第六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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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和她……已经没关系了,我把她送走了,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她。”他急切地解释着,“我心里只有你,一直都只有你!”
“是吗?”我轻轻地笑了,那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。
我平静地看着他,问出了那个在我心里盘旋了无数个日夜的问题。
“陆淮,你刮了三年,刮出过一等奖吗?”
他再次愣住,不明白我为什么会问这个。
他下意识地摇头:“没有……那种东西,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是啊,怎么可能呢?”
我看着他茫然的眼睛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。
“因为那张刮刮乐,最高只中五十块。”
“陆淮,你从一开始,就没打算让我中奖。”
这句话,像一道惊雷,直直地劈进了陆淮的脑海。
他所有的防线,所有的自我辩解,所有的逻辑,在这一瞬间,土崩瓦解。
是啊。
他用“刮中一等奖就给你交手术费”来折磨我。
可他给我的,是永远不可能刮出一等奖的彩票。
他不是在玩一个概率游戏。
他是在用一个必输的赌局,宣判我的**。
他不是要我求饶。
他就是要我死。
这个认知,像一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地烫在他的心上。
他一直以为,自己只是在用一种扭曲的方式报复我的“背叛”,他以为自己只是想看我低头,看我痛苦。
可直到此刻,他才被迫承认,他内心最深处的恶意,远比他想象的要**得多。
他想要我的命。
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”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着,眼泪流得更凶,“我没有……我只是……我只是太恨了……”
他抬起手,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。
“啪”的一声,清脆又响亮。
“我**!我不是人!”
他崩溃地嘶吼着,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,在草地上捶打着自己,狼狈不堪。
我只是冷漠地看着。
他的崩溃,他的忏悔,来得太迟了。
迟到,我已经不再需要了。
陆淮的哭声在安静的院子里回荡,充满了绝望和自我厌弃。
他一遍遍地重复着“对不起”,一遍遍地捶打着自己,试图用这种自残的方式来赎罪。
可在我看来,只觉得无比讽刺。
早知如此,何必当初。
我转身,不再看他。
沈延立刻会意,扶着我,轻声说:“外面风大,我们进屋吧。”
我点点头。
就在我转身的瞬间,陆淮像是预感到了什么,猛地扑过来,抓住了我的裙角。
“清清!别走!不要丢下我!”
他的手很用力,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