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顾老立即打开档案箱。
第一张照片拍摄于十年前。
画面右下角干干净净，没有底稿上的那道浅痕。
第二张拍摄于八年前。
那年画馆屋顶漏水，真迹被浸湿，右下角才留下这一道痕迹。
顾老将照片、真迹和底稿并排放在桌上。
三处水痕，形状完全相同。
我看向周鹤的女儿。
“号称二十年前完成的底稿，怎么提前知道这幅画八年前会漏水？”
女人嘴唇动了几下。
“那是云纹，只是碰巧相似。”
唐薇立刻接话。
“凭一道水痕，就想证明六张底稿都是假的？”
“藏王也不能张嘴就给人定罪吧？”
我没有和她争，直接展开第二张底稿。
第二幅真迹五年前重新装裱时，边角缺了一小块墨。
假底稿上，同样空了一块。
第三幅真迹后来出现一道裂纹，假底稿干脆把裂纹描成了山路。
剩下三张，也分别照着真迹后来的破损临摹。
我将六张底稿排开。
“一处可以叫巧合。”
“六张底稿，全能提前知道真迹会在哪里受损，也叫巧合？”
画馆内没人说话。
二哥盯着底稿看了几秒，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“拿后来破掉的地方冒充原稿，你们是欺负爷爷年纪大，还是欺负我们没有嘴？”
唐薇想让他闭嘴，周围却再没有人替她说话。
刚才劝爷爷认错的学生低下头，默默退到了人群后面。
直播里的**也变了。
这不是早年底稿，是照着旧画抄的。
拿假底稿污蔑别人抄袭，真够狠的。
顾老检查完六张纸，当众开口。
“旧纸是真的，画却是后来添上去的。”
“它们不是原稿，是照着受损后的真迹临摹出来的。”
赶来的九位专家脸色都难看起来。
“我只鉴定过纸，从没说上面的画也是二十年前画的。”
“拍卖行给我的资料里，没有这些旧照片。”
“所谓联合认定书，我也是今天才看见。”
二叔眼看局面不对，突然转身看向周鹤的女儿。
“原来是你拿假底稿骗我？”
他满脸痛心，仿佛自己也是受害者。
“我为了替周叔讨公道，连自己的亲哥哥都得罪了。”
“你怎么能这样害我？”
说完，他立刻让保安把人赶出去。
“爸，这次是我没有查清。”
“但我是被周家蒙蔽，绝没有故意污蔑您。”
爷爷气得想站起来，我按住他的手。
“您别动，我来问。”
两个哥哥一左一右站到我身边，连唐薇想靠近都被挡了回去。
我拦住保安。
“二叔，别急着找替罪羊。”
周鹤的女儿盯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唐明远，底稿是谁让我画的，你真忘了？”
她举起手机。
“唐薇转给我的六十万，我一分都没动。”
“要不要让大家看看，钱是谁付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