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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臣宴站在原地，像被人抽空了魂魄，只剩下一个躯壳。
手机突然响了，屏幕上跳动着陈娇娇的号码。
她还在审讯室里，女警把手机递给她，允许她打一个电话。
周臣宴盯着那碎裂屏幕上跳动的名字，过了很久，才缓缓接了起来。
“臣宴！”
电话一通，陈娇娇的哭腔立刻灌进来：
“你还在外面对不对？你快想办法保我出去啊！”
“这里好脏，他们好凶，我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！”
周臣宴没说话。
“你听到没有啊？”
她的声音急切起来，他曾经觉得可爱至极的撒娇，此刻宛若催命符：
“你不是说周家什么都能摆平吗？我不要待在这里，我要回家，我要住酒店，你听见没有……”
周臣宴闭了闭眼，声音沙哑：
“陈娇娇，你自己做了什么，自己不清楚？”
“那些海外基金，那些离岸账户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半晌，她居然笑了，和刚刚哭天抢地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刚刚甜腻的哭腔全部褪去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他从未听过的锋利和冷漠。
“周臣宴，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她轻笑了一声：
“是啊，我骗你的，但我能拿刀逼你了吗？你就想全推到我头上？”
“那些文件是不是你签的？那些项目是不是你批的？”
“是你亲手把管事的**，从你那个原配手里抢来送给我的，现在你好意思怪我？”
周臣宴指节泛白，几乎要把手机捏碎。
“我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，她打断他：
“周臣宴，你以为你现在还是那个呼风唤雨的周总？”
“公司**，账户冻结，股东要告你，经侦要抓你。”
“你如今连保释我的钱都拿不出来，你跟我装什么？”
周臣宴站在原地，周身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“陈娇娇，你到底有没有……”
“有没有爱过你？”
她替他说完，笑声更冷了：
“周臣宴，你听听自己问的这话，像不像你那个被你扫地出门的原配才会说的？”
“我告诉你，从头到尾，你就是我一单生意。”
“现在我的情绪价值给你交了，钱没收到，你还指望我跟你演什么深情？”
陈娇娇是我声音轻慢又恶毒：
“夫妻本是同林鸟，大难临头各自飞。”
“周总，您慢慢享受。”
电话挂断。
周臣宴慢慢放下手机，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周父的电话又打了过来，这次是咆哮着命令：
“你马上给我滚回来！公司的事必须有人出面处理！”
“沈知意呢？她不是最会这些吗？叫她回来！”
...
周家的人是在第三天找上我的。
周母拎着爱马仕，站在我公寓楼下，
脸上还带着那股与生俱来的傲慢，但眼底的疲惫掩不住。
她开门见山：
“知意，你是聪明孩子，现在家里这个情况，只有你能救。”
“你回来，我们把能转的股权都转给你，你出面和股东谈。”
我看着她，忽然想起上一世，
我跪在地上求她帮我说句话，她只是冷冷地别过脸去，说：
“周家的事，轮不到你插嘴。”
于是我笑了笑：
“周夫人，我的离职**已经发了。”
“周氏的事，从法律上、人情上，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。”
她脸色变了：
“你也是周家的媳妇！”
“是吗？”
我轻声道：
“那怎么我跪在婚礼现场的时候，没一个人记得我是周家的媳妇？”
她张了张嘴，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