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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妈住院需要钱,我被开除,断了收入来源。
卡里那点钱,连三天的住院费都撑不住。
我翻出我爸以前留在家里的东西,一个旧木箱子,里面全是他留下的旧衣服和杂物。
箱子底,压着一张发黄的工作证。
上面写着宏发建筑公司,技术总监,吴建文。
照片上的他年轻些,穿着中山装,头发梳得整齐。
宏发建筑,我记下了这个名字。
第二天,我把我妈托付给同病房一个热心的大婶照看。
我从箱子里翻出我爸最旧的一件蓝色工装外套,找出了我和我妈唯一的合影。
照片里,我妈抱着我笑着,背后是我们家那面斑驳的土墙。
我把照片揣进口袋,坐上了去宏发建筑公司的公交车。
公司在一栋写字楼里,前台拦住了我。
“小姐,请问您有预约吗?”
我捏着那件旧工装,低着头,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我找我爸,吴建文。”
“我是他女儿,我妈病了,住院了,我联系不上他。”
前台看我穿得破旧,手里还拿着件旧工装,神情缓和了些。
她打了个内线电话。
“吴总监,您女儿在前台找您,说您爱人住院了。”
电话那头说了几句,前台放下电话,为难地看着我。
“吴总监在开会,让你先回去。”
我眼泪一下流了出来。
“我不能走,我妈等着钱救命。”
我直接坐在大厅的地上,把那件旧工装铺在面前,把那张合影摆在衣服上。
我什么也没说,就坐在那抹眼泪。
大厅里人来人往,很快围了一圈人,指指点点。
“这不是吴总监吗?他女儿怎么这副样子?”
“听说是他老婆病了,他连面都不见。”
“吴总监平时看着挺正派的,上周还被评为公司的模范呢。”
议论声越来越大,两个保安过来拉我。
我抱着膝盖,哭得更大声。
“我爸不要我们了,我妈病倒在医院,他连医药费都不给。”
“他说我们是累赘,他在城里有了新家,有了新的老婆孩子。”
“他儿女都穿名牌,我连大学都上不起。”
大厅里一下炸开了锅。
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,皱着眉。
“怎么回事?”
保安赶紧汇报说是吴总监的家事。
这时候,会议室的门开了,吴建文跟着几个人走出来。
看到大厅里的场面,他脸色铁青。
他冲过来,压低声音吼。
“吴雯雯!你在这里发什么疯!赶紧给我滚!”
我抬起头,流着泪看他。
“爸,妈病了,她快不行了。”
吴建文身边的领导是宏发公司的总经理。
他看看吴建文,又看看地上的我,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吴建文,这是怎么回事?公司三令五申要求干部要注重家风建设,你就是这么做的?”
吴建文满头大汗,结结巴巴地解释。
“王总,这是个误会。她是我乡下的一个远房侄女,脑子有点不清楚,跑来要钱的。”
我冷笑一声,从口袋里掏出我的***,和我*****复印件,摆出了那本结婚证明。
我把证件排在地上。
“**同志说了,我妈和你三十年的夫妻关系,是历史遗留问题。”
“我这个女儿,是不是也是历史遗留问题?”
“你给那边的儿子女儿买房买车,我妈连看病的钱都没有。你一个月给我们一千块,打发叫花子吗?”
王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周围的同事看吴建文,神情全变了。
吴建文慌了,指着我破口大骂。
“你个白眼狼!我白养你这么多年了!你这是要毁了我!”
王总一摆手,对身边的秘书交代。
“先把这位姑娘带到我办公室,了解情况。”
他转头对吴建文严肃地开口。
“吴建文,你写一份详细的情况说明交上来。”
吴建文身子发软,靠在墙上,脸色惨白。
秘书把我扶起来,我跟着王总走进了电梯。
我知道,这只是第一步。
吴建文的好日子,到头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