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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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宁宁刚回到家，就看婆婆脸色阴沉地坐在沙发上。
“许昕，你怎么没带宁宁去练钢琴？高老师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！”
宁宁被吓到，不知所措地看着我。
我拍了拍她的后背，平静道：“妈，忘记给你说了，以后宁宁都不去练钢琴了。”
婆婆猛地站起身，拔高声音道：
“学费都交了，你说不去了？那可是一万二，小川一个月的工资！你当这钱是大风刮来的？”
我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这件事说到底，是我理亏。
可就算再舍不得钱，我也不会让宁宁继续去找高志扬练钢琴。
“妈，这钱就当打水漂了，我认。”我看着她，语气尽量平静，“但我不会再让宁宁去高志扬那里练钢琴。”
婆婆气得脸都白了，指着我说不出话。
扭头就给秦川打电话，把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遍。
秦川让我接电话，声音里压抑着怒火。
“许昕，你到底想做什么？当初非要宁宁去补课的是你，现在不补的也是你。那钱都交了，你怎么也得让宁宁上完这个月吧？下个月不去了行不行？”
“不行。”我握紧手机，不容拒绝，“一天都不行。”
秦川的火气被我这句硬邦邦的话激上来了：
“你什么意思？那可是一万二，一个月的补课费够我们全家吃四个月！”
“钱重要还是女儿重要？”我的声音也拔高了。
秦川愣了一瞬，被我突然的激动弄得有些莫名其妙。
“随便你！以后别指望我出钱让宁宁补课！”
电话被挂断，只留下忙音。
婆婆冷哼一声，也回了房间。
宁宁小脸惨白惨白的，小心翼翼地拽了拽我的袖子。
“妈，要不我还是去找高老师吧，奶奶和爸爸都生气了。”
我摇摇头，眼神温和地看着她。
“宁宁，你听妈妈说，高老师那里，我们不去了。”
“钢琴练不好没关系，妈陪你一起练习。你要是考不上研究生，妈养你一辈子。”
宁宁的眼眶一下就红了，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我抱着她，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后背。
眼看时间还早，我去超市买宁宁爱吃的菜，准备晚上给她做一顿好吃的。
回到家时，宁宁和婆婆都不在。
我的心没由来的发慌，连忙拨了宁宁的电话。
关机。
我拿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，又拨婆婆的电话，响了很久才接起来。
那头传来广场舞的声音，婆婆的语气有些不耐烦。
“喂？什么事？”
“妈，宁宁跟你在一起吗？”
那头安静了两秒，婆婆含糊地嗯了一声：
“在呢，怎么了？”
“她在哪儿？”
婆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自然：“还能在哪儿，在外面散步。”
我的手抖得快要握不住手机：“妈，你跟我说实话，宁宁到底在哪儿？你要是不告诉我，我这就报警。”
婆婆沉默了一下，终于不耐烦地甩了一句：
“你喊什么喊？我带她来练钢琴了。钱都交了，不上白不上！”
我的脑子轰地一声，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了。
“你把她送到高志扬那里去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