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彻底死寂。
谢临舟眉头微皱,随即又染上几分无奈。
“知夏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没有任何亲人。”
“等把房子落实,她能独立生活,我们和她之间不就彻底两清了。”
“两清?”
我不由得冷哼出声。
“牺牲我,去给她安家,这叫和她两清?”
谢临舟的脸色沉了下来,语气也带上了不耐烦。
“当初资助知夏,也是为了给你祈福。”
我抬手,缓缓捋起长袖。
“如果真是为我祈福,那你好好看看这些伤疤。”
“三年前,因为她一句气话,你冷落我,报复我。”
“现在又因为她的谅解,和我重修旧好。”
“谢临舟,你觉得我该怎么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?”
谢临舟的视线落在我的手臂上,一时**。
良久,我听见他干涩的声音。
“十万的理疗卡够不够,足够你做长期的祛疤护理。”
我不可置信地看向他。
“希望你能对知夏好一些,她只是一个从山区里走出来的平凡女孩。”
他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“过去是我对不起你,我会尽全力补偿。”
“但是如果心胸不宽阔,老揪着过往的事不放,甚至连一个身世孤苦的女孩都容不下,多少补偿都是无用的。”
心里有一块地方好似被生生剖开。
谢临舟随手拿起椅背上的外套。
“我和知夏约好了这两天去祭拜阿野。”
“祭拜完,我们顺路去看那套公寓,敲**房手续。”
“希望你这几天能够平复心情,我们也不希望你总困在过往里。”
说完,他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开。
房门合上,整座房子又一次归于死寂。
我坐了很久,久到窗外夜色沉沉。
随后默默收拾好自己所有的东西。
与谢临舟生活了这么久,所有的行李只够塞满两个轻便小箱。
手机忽然弹出谢临舟的消息。
“晚星,这里景色很好。”
“我们的婚礼就定在这里举行好不好。”
我利落锁屏,转身离开了不再属于我的家。
谢临舟和陆知夏刚踏进家门,看到的就是空荡荡的屋子。
他习惯性开口喊我的名字。
无人应答。
屋内死寂一片,冷清得吓人。
心底的不安疯狂蔓延,他疯了一样逐个房间搜寻,指尖发颤地拉开衣柜。
柜内空空如也,我所有的衣物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唯独那些他曾经送我的,我从前最珍视的礼物,一样不少地留在原处。
他慌了神,折返客厅。
茶几正中央,一张薄纸被压在家门钥匙下。
谢临舟手指颤抖地捏起那张纸。
“重度抑郁”四个字醒目无比。
纸张无声地滑落在地。
谢临舟双腿一软,只觉得浑身发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