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
弹幕还在疑惑,我将水稻整整齐齐捆成一摞摞,放到爷爷的扁担上。
张苗苗在一旁数稻子,边数边夸我,
“姐姐!你的水稻割得好好哦!一茬茬高度都是一样的,比我和奶奶割得都好!”
爷爷也在一旁给我竖大拇指,我有些不好意思,张苗苗却突然看到一棵落在水稻上的狗尾巴草,她惊喜道,
“姐姐,你的水稻上有棵狗尾巴草诶!”
我猛地僵住了,眼神死死盯着那一棵混进去的狗尾巴草,浑身寒毛倒竖。
我的水稻必须是完美的,怎么能有一棵狗尾巴草?
在白家的时候,白婉茹对我要求无比严苛,我凡事必须做到完美。
她让我做家务,要求我洗碗时,整个碗面必须干净到锃光瓦亮。
只要被她发现有一滴水珠,她就会拿鞭子抽我:
“白月!我有没有跟你说过,身为首富的女儿,你做的所有事情都要朝完美看齐,你竟然在碗里留了一滴水珠!”
“我今天非得让你长长记性不可!”
我一遍又一遍地磕头,一遍又一遍地求饶。
直到遍体鳞伤,直到她彻底气消。
已经过去这么多年,我已经习惯把任何事都做得尽善尽美。
可这棵狗尾巴草竟然毁了一切。
白婉茹拿着鞭子,狠狠抽我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我的脑海。
恐惧让我渐渐失去理智。
我害怕地跪了下来,不停地磕着头:
“对不起,对不起,我割的水稻里不该有狗尾巴草!”
“对不起,对不起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!”
所有人都被我吓了一跳。
苗苗轻轻唤了一声我的名字。
可我什么也听不见,我满脑子都是那些鞭痕,满脑子都是白婉茹的脸:
“对不起姐姐,都怪我不够完美,洗碗不该有水滴,拖地不该有头发,姐姐不要打我好吗,我好痛……”
我恍惚地趴在地上,一个接一个地磕头,直到额头上鲜血淋漓,嘴里依旧不敢停止求饶:
“姐姐我错了!”
张苗苗吓坏了,爷爷放下镰刀,冲过来扶起我。
跟拍导演白着脸朝我喊,
“白月!白月!你清醒点,你在干什么?!”
所有人都以为我在故弄玄虚,但有一些网友看出了一些名堂。
她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,这是一种因经历严重创伤事件引发的心理疾病。她如今这种情况就说明她之前***过。
看着倒不像是装的,但是谁会**首富千金啊……难道是那个假千金?
汽车鸣笛声在我耳边响起,白婉茹带着爸妈从车上急匆匆下来。
见到我糊满鲜血的额头,爸妈脸色瞬间阴沉。
还不等爸爸开口质问,白婉茹先哭了:
“爸,妈,我把妹妹当亲生姐**,可她连上个节目都要拼命往我身上泼脏水!”
她走过来,拽着我袖子哭,指甲却掐进我的肉里:
“妹妹,这是全国公开的直播,我们对你那么好,你到底为什么要在节目上诋毁我们啊!”
爸妈脸色越发难看,当着摄像头的面,爸爸开始咆哮:
“白月!我们送你上节目是为了让你学好!你倒好,简直丢尽我的脸!”
妈妈也红着眼睛,崩溃道,
“白月,你在装什么!我们每个月给了这么多钱,我们苛待你了吗?你刚才胡说八道那些是什么意思呢!?”
我浑身都在发抖,眼泪滴落下来,腿一软,又跪在了地上,
“对不起,对不起,都是我的错!”
爸爸额头青筋直跳,妈妈还想骂我,一旁张苗苗看哭了,甩开爷爷的手冲过来想扶起我,可我又挣扎着想跪下。
拉扯间,一张叠好的纸条从我贴身衣物里掉了出来。
一旁的工作人员眼疾手快,捡起了纸条。
镜头对准了纸条,全国观众都看到了上面的内容,
“本人白月,自愿将所有生活费无偿转给姐姐白婉茹,永远给白婉茹当牛做马,如有违约,以死谢罪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