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4
医生冲进来，我被赶到病房外。
背抵在冰凉的墙壁上，我觉得力气一点点流失。
季斯年一手揽住我，对电话那头说:「钱不是问题，找最好的专家来！」
恍惚间，我听见了。
奶奶干呕的声音，胃管**时她痛苦的闷哼，还有护士再喊「血压还在掉!」
手机又震起来，是韩征。
我接了。
「宋里里，怎么还没到？」
「99万都拿了，连个发冠都舍不得借霜霜用吗？」
「妈本来对你印象就不好，你能不能懂点事。」
我抖着声音打断他：「韩征，我在医院，奶奶在抢救。」
六年前，他出了车祸昏迷在路边没人管，是我奶奶救了他的命。
五年前，韩征为了和我在一起，被韩母赶出家门，唯一支持我们的只有奶奶。
就在一年前，他还常陪我去看奶奶，还记得买奶奶最爱吃的枣泥酥。
可如今，电话那头的他只顿了几秒，就轻笑着叹气：「又来了，宋里里。」
「真不愧是**的女儿，为了钱连自己奶奶都敢咒。」
电话挂断。
一个专家从病房里出来：「抱歉，太迟了，病人也没有任何求生意志……」
我呆站在原地，花了好几分钟才明白医生的意思。
浑浑噩噩的签了字。
我在病床前慢慢收拾***遗物。
突然一本日记落在床上，摊开的纸页里掉出一张照片。
我看着照片上韩征稚嫩的面孔，手剧烈的颤抖起来……
「季斯年，能帮我查一件事吗？」
「好。」
「你连问都不问就答应？」
「只要是你想做的，都好。」
「那我们结婚。」
「好。」
……
夜色渐浓，韩征送走最后一位客人。
疲惫的靠在沙发上。
酒意让他头晕的厉害，下意识对身边人说：
「里里，我胃疼。」
宁霜气的狠掐他一把：「看清楚我是谁！」
「抱歉，喝太多了。」
宁霜转身把一杯冰水塞进他手里：「喝点冰的清醒一下。」
说完就急忙去检查礼钱。
韩征抿了口冰水，被冻的哆嗦一下，胃疼的更加厉害。
他打电话给助理：「去把宋里里接来，再准备一套刮刮乐，这次里面加上冰岛蜜月，我哄哄她。」
助理顿了下，疑惑反问：「宋里里？她不是刚领了证，要去斯里兰卡吗？」
「什么？她是我妻子，和谁去领证？」
还没等他再问，一个服务生突然把一个信封交给他。
刚一拆开，一张刮刮乐落进他掌心。
还有一张纸条：「最后的礼物，从此，我们两清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