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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我和蒋屿带着我**骨灰。

踏上了回那个熟悉小镇的列车。

骨灰盒很轻。

我把它抱在怀里,像小时候我妈抱我那样。

身体也已经恢复,蒋屿却总是担心我,时不时的就问:

“饿不饿?”

“冷不冷?”

我摇头。

其实有些冷。

初秋的风从车窗缝隙里钻进来,吹得我眼睛发干。

蒋屿没再问,转身去接了杯热水,搁在我手边。

我盯着那杯水,忽然想起我妈。

她也是这样,每次我发烧她就端一杯水过来,什么都不说,就坐在床边看着你。

我偏过头看窗外,眼睛发酸。

站台在往后退,柱子一根一根掠过。

我低头看着怀里的骨灰盒:

“妈,咱们回家了。”

嗓子是哑的。

她生前念叨了整整三年。

想回去,回那个熟悉的镇子。

说老屋后面的桂花树该开了,说隔壁王婶腌的酸萝卜最好吃。

我总说等忙完这阵。

等忙完这阵,等攒够钱,等纪寻那边的事处理完。

等着等着,人就没了。

手机震了。

一个陌生号码。

我本想按掉,但手指顿住了。

接通后那头是哭声。

“孟桐......孟桐你接了......你终于接了......”

我的手指收紧。

纪寻的声音在发抖:

“我求你了,你见我一面,就一面。”

“孟桐,我真的不知道妈会......我要是知道,我也不会......”

“你闭嘴。”

纪寻顿住了,然后哭得更凶了:

“我知道你恨我,你打我也行你骂我也行,我去给妈磕头,我做什么都可以!”

“纪寻。”

“嗯?”

“你磕一万个头,她也不会从那个盒子里爬出来跟你说没关系。”

挂断电话后,我将电话卡扔了。

蒋屿全程没说话,只是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。

过了很久,他开口:

“到了之后,我陪你把阿姨安顿好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然后你想去哪,我陪你。”

“嗯。”

**到站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
我们又转了大巴,熟悉的一幕幕不断显现。

小**了,又没变。

我**坟就安在老屋的后山上。

烧纸的烟气熏得我眼睛发酸,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。

蒋屿安静的跪在我旁边,也磕了三个头。

我转头看他。

堂堂大总裁,跟着我在这山沟沟里吃了好几天的冷风。

“谢谢。”

我轻声开口。

蒋屿瞪我一眼:

“孟桐,你再跟我说谢谢,我就把你从这山上踹下去。”

我没忍住,真诚的对他笑了笑。

接下来的几天,我们像两个普通的农家人。

修补漏水的屋顶,清理院子里的杂草。

我的胳膊还有伤,蒋屿死活不让我干重活。

他自己踩着梯子去换瓦片,弄得满脸是灰。

以前和纪寻在一起的时候,家里的活全是我的。

纪寻连个灯泡都不会换,只会坐在沙发上嫌弃我动作慢。

他总是说他的手是用来敲键盘做项目的,不是用来干粗活的。

现在想想,那五年我过得真像个笑话。

隔壁的王婶端着一碗腌好的酸萝卜走进来。

看到蒋屿,王婶眼睛一亮:

“哎哟,小桐,这是你老公吧?长得真帅!”

我刚想解释,蒋屿已经接过了碗。

“谢谢婶子,我最爱吃酸萝卜了。”

王婶乐得合不拢嘴:

“小桐啊,**在天有灵,看到你嫁了个这么好的老公,也就放心了。”

“**以前总念叨,怕你城里的男朋友嫌弃咱们乡下。”

“现在好了,你这老公一看就是个踏实过日子的。”

听到我妈,我心口一刺。

蒋屿察觉到我的情绪,不动声色的挡在我面前,和王婶拉起了家常。

王婶走后,我看着蒋屿:

“你别介意,乡下人喜欢乱点鸳鸯谱。”

蒋屿一边嚼着酸萝卜,一边看我:

“我介意什么?我觉得婶子眼光挺好的。”

我愣住了。

蒋屿放下碗,朝我走近一步:

“孟桐,我这次回来,就不打算走了。”

“分公司我已经让人在市里选址了,以后业务重心就放在这边。”

“以后,你在哪,我就在哪。”

他的眼睛很亮,倒映着我的影子。

我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就在这时,院门外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。

紧接着,门被猛的推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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