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周砚没跑掉。
第三天凌晨，他在机场被拦下。
消息传来时，我正在医院。
苏蔓坐在诊室外，脸色灰得像纸。
她父母陪着她。
看见我，赵兰立刻站起来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我说：“做鉴定咨询。”
苏蔓抬头看我。
她瘦了很多。
才几天，脸颊就凹下去一点。
“陆沉。”
她叫我的名字。
声音不像之前那么硬。
我没应。
医生叫号。
我们一起进去。
流程比想象中冷。
抽血，签字，确认信息。
苏蔓全程没闹。
出来时，她忽然拉住我。
“我们谈谈。”
赵兰想插嘴，被苏建国拽住。
我跟苏蔓去了楼梯间。
她靠着墙，低头看自己的鞋尖。
“周砚被抓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交代了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她抬头，眼睛红得厉害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活该？”
我没说话。
她苦笑。
“我以前总觉得你无趣。每天公司，家，项目，饭局。你给我的东西都太稳了，稳到我觉得没意思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所以你去找刺激。”
“不是刺激。”
她急着辩解。
可话到嘴边，又泄了气。
“好吧，是刺激。”
楼梯间有人经过。
她等脚步声远了，才继续说。
“周砚太会说话了。他知道我喜欢什么，讨厌什么。他说我不该被婚姻困住，说我值得被热烈地爱。”
我问：“我没爱过你？”
她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爱我，可你不会说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所以我的钱会说话。”
苏蔓脸色一白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这话你说晚了。”
她扶着墙，慢慢蹲下去。
“如果孩子是你的呢？”
我看着她。
这一次，我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抬起脸，眼里带着最后一点期待。
“如果是你的，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？”
楼梯间很闷。
我听见自己开口。
“不能。”
她的眼神一点点灭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每天醒来都猜，你有没有又遇到一个会说话的人。”
她捂住嘴。
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。
我转身要走。
她忽然说：“陆沉，我后悔了。”
我停下。
她站起来，跌跌撞撞追了两步。
“真的，我后悔了。那天你在台下出现，我才知道我怕失去你。以前我总觉得你不会走，可你真走了，我才发现……”
我打断她。
“苏蔓，别把占有欲说成爱。”
她僵住。
我推开楼梯间的门。
身后传来她破碎的声音。
“那你能不能，别恨我？”
我没回头。
“看结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