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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发赫尔辛基前,父亲把毛毛送到机场,反复确认检疫证明放在哪一层,母亲往我包里塞了胃药和围巾,嘴上只说:“到了记得报平安。”

登机口开始催促时,他们谁也没劝我留下。

母亲替我理好衣领:“想清楚就去,家里不用担心。”

我抱了抱他们,转身进闸。

直到玻璃门合上,我才听见父亲在身后重重咳了一声。

那一刻我才明白,我不是无家可归。

我只是终于从那些不肯选我的人身边,走回了会接住我的人这里。

落地赫尔辛基时,是当地时间九点。

我从航空箱里抱出毛毛,它立刻把鼻尖贴上来,隔着衣服蹭我的手腕。

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傅星野抱着我,说等结婚后,我们就养猫、养狗,再生个孩子,家里会一直很热闹。

那时我信了。

信他会和我有以后。

却忘了,十年时间,足够把一个人彻底看清。

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,不同肤色的人群,我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离开了。

司机把我送到公司安排的酒店。

“可以先住这里,等熟悉了,再慢慢找房子。”

我道了谢,自己推着行李进了大厅。

进了房间,我打开行李箱。

里面只有我的衣服、电脑和一袋常备药,不必再检查谁的充电器有没有带齐。

收拾到一半,肚子饿了,我给自己点了一份不加葱,不放辣的热汤。

项目组发来第二天的安排:

九点报到,十点交接会。

我把时间记进日历,设好闹钟。

从明天开始要处理的问题,不再是谁肯不肯选我。

第二天开机,傅星野的消息一个接一个涌进来。

外派的事,怎么不提前跟我说?

我知道你在气我,这次我一定陪你去北极,我已经在看行程了。

猫我明天去接,你的东西我帮你打包,寄到哪里,你给个地址。

我把电脑上的入职文件保存,才回复他。

毛毛我已经带走了,剩下的东西我不要了,不用寄。

以后不用再替我安排任何事。

他回得很快。

海里的事,我可以解释。

阮念身体不好,所以才先救的她,你别多想。

我反问:救援队通知你,我在医院了,对吗?

对,所以我知道你没事。

他们说我被送去了医院,不是说我已经没事。

你连我在哪家医院,都没问过。

“正在输入”亮了很久。

我等到屏幕暗下去,也没收到下一句。

我把他拉黑,重新投入工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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