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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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，市一小划片公告正式发布。
云棉家属院3栋，清清楚楚在范围里。
小区群炸了。
昨天还被嫌弃成垃圾的六楼老房，一夜之间有人出到四十万。
我没有回消息。
我带着橙橙的资料，去了教育局复核室。
白薇也来了。
她抱着一个六岁左右的男孩。
男孩白白净净，穿着新外套，手里拿着遥控小汽车。
和陆景川长得很像。
白桂英坐在旁边，眼睛红肿。
陆景川站在门口，看到那个男孩时，表情有一瞬间柔软。
曹淑珍最后到。
她一进门，眼睛就黏在男孩身上。
她下意识伸出手，像**他的头。
又像想起什么，硬生生收回来。
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工作人员开始核验资料。
“云棉家属院3栋602，产权人孟栀。当前网签备案因涉嫌冒用身份，已由警方冻结。”
“孟橙橙户口在该房，监护人与产权人一致，符合房户一致。”
“白嘉树提交的购房、租住材料均存在争议，暂不采信。”
白薇眼泪立刻掉下来。
“老师，大人的事孩子不懂。嘉树只是想上学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女儿也只是想上学。”
她抱紧孩子。
“你女儿至少还有房子，还有外公留的东西。嘉树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那是他的父母该给他的，不是从我女儿手里偷。”
白薇脸色变了。
陆景川沉声：“孟栀，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。”
我转向他。
“你为什么心疼？”
“我只是看不惯你针对孩子。”
“陆景川，白嘉树是不是你儿子？”
整个复核室安静下来。
白桂英脸色大变。
曹淑珍尖声道：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
陆景川冷冷看我。
“你疯够了吗？”
又是这句话。
他们最喜欢把真相说成疯话。
我看向沈既白。
他把几份材料推给罗警官和教育局工作人员。
“这是我们依法申请核验到的部分流水。过去三年，陆景川每月固定转账给白薇，备注包括‘嘉树奶粉’‘***费’‘生日礼物’。”
“另外，白嘉树出生登记父亲栏为空。但出生后一个月内，陆景川曾向白薇转账五万元，备注‘辛苦了’。”
陆景川脸色瞬间灰白。
白薇猛地抬头看他。
“你现在还不认？”
陆景川厉声：“闭嘴！”
白薇彻底崩溃了。
“当初是谁说嘉树是你唯一的儿子？是谁说**想孙子想疯了？是谁说橙橙一个女孩，用市一小名额浪费？”
她哭得浑身发抖。
“是谁让我妈出面买房？是谁拿孟栀的旧手机接验证码？是谁说只要预审先占住，后面她闹也晚了？”
曹淑珍扑过去捂她嘴。
“薇薇，孩子还在这儿，你别乱说！”
我看着曹淑珍。
“你叫她什么？”
曹淑珍僵住。
我忽然笑了。
原来她早就知道。
她不只是偏心。
她是合谋。
工作人员当场宣布：
“白嘉树基于该房源提交的预审资格撤销。”
“孟橙橙符合市一小第一顺位入学条件，进入正常审核。”
听到橙橙名字的那一刻，我眼泪掉了下来。
我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