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电话那头的老赵愣住了。
“林厂长，你说什么？”
“老赵，你是个打工的。
老板让你怎么调，你就怎么调。”
我看着镜子里自己有些苍白的脸。
“出了事，自然有海归硕士顶着，轮不到你担责。”
说完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换上一套干练的黑色职业装，我化了一个淡妆。
没有了车间里的机油味和永远熬不完的夜，我看起来至少年轻了五岁。
刚走出酒店大门，陈默的电话就打了进来。
我按下接听键，没有说话。
“林晚，你长本事了是不是？
夜不归宿？”
陈默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烦躁。
“你赶紧把张总的私人微信推给娇娇！”
“昨天那个千万大单的补充协议，张总说必须跟你对接，他什么意思？”
我冷笑一声。
“字面意思。
张总只认我这个人，不认陈氏的招牌。”
张总是行业里出了名的难搞。
他看重的是我的技术把控能力和交期信誉。
陈默在电话那头深吸了一口气，似乎在压抑怒火。
“林晚，你别忘了，合同是盖了陈氏公章的！”
“你已经不是厂长了，拿着客户资源想干什么？
想**吗？”
婆婆尖锐的声音从**音里传了过来。
“跟她废什么话！
不交出客户，就让她净身出户！”
“吃我们陈家的，喝我们陈家的，还敢藏私！”
我听着这些令人作呕的言论，内心毫无波澜。
“陈默，客户微信就在那台电脑里，你自己找吧。”
“至于张总的私人号，抱歉，这是我的私人人脉。”
陈默终于装不下去了，彻底撕破脸。
“林晚，你以为张总真的看重你一个初中生？”
“他看重的是我们陈氏的产能！”
“我告诉你，今天中午我就带娇娇去见张总。”
“等娇娇用专业的管理方案征服了张总，你连哭的地方都没有！”
他恶狠狠地挂断了电话。
我看着暗下去的屏幕，摇了摇头。
蠢货。
张总是做精密医疗器械的，对误差的要求精确到微米。
沈娇娇那种连游标卡尺都不会用的草包，拿什么去征服？
我拦了一辆车，直奔恒远科技。
**早就在楼下等我了。
他亲自替我拉开车门，脸上堆满了笑意。
“林总，盼星星盼月亮，可算把你盼来了。”
跟着**走进宽敞明亮的会议室，法务已经把合同准备好了。
我仔细看了一遍条款。
30%干股，绝对的技术决策权，不干涉我的日常管理。
**给出的诚意，比陈家十年的画饼要实在得多。
我拿起笔，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合作愉快，林总。”
**伸出手，用力握了握我的手。
“对了，林总。”
**突然压低了声音。
“张总那边，昨晚给我透了个底。”
“他说陈氏的交期如果出问题，订单会直接转给我们恒远。”
我一点也不意外。
张总是个精明的商人，他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。
“**放心，这笔单子，跑不了。”
我端起桌上的咖啡，抿了一口。
“陈家的机器，今天中午之前，一定会出事。”
**愣了一下，随即大笑起来。
“好！
我就喜欢林总这股子狠劲！”
同一时间，陈氏车间。
老赵在微信上给我发来一段视频。
视频里，沈娇娇穿着一身香奈儿高定套装，踩着高跟鞋站在机器旁。
她捂着鼻子，一脸嫌弃地指挥着工人。
“转速再调高一点！
没吃饭吗？”
“照这个速度，什么时候才能交货？”
老赵在旁边苦苦哀求。
“沈厂长，真的不能再高了，主板温度已经报警了！”
沈娇娇猛地转过头，指着老赵的鼻子骂道。
“你这老东西怎么这么多废话？”
“我是厂长还是你是厂长？”
“报警就把它关了！
别影响生产进度！”
陈曦也走过来，一把推开老赵。
“滚一边去！
耽误了交货，扣你全月工资！”
我看着视频里疯狂运转的机器，听着那刺耳的摩擦声。
倒计时，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