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站在她身后,呼吸急促,三十多年没靠近过女人,此刻浑身都绷得紧紧的,满心都是局促与渴望。他犹豫了几秒,终究是缓缓上前,小心翼翼地伸出颤抖的手,轻轻抱住了张萌萌。
他的怀抱单薄又瘦弱,带着常年劳作的汗味与草木气息,力道轻得很,生怕惊扰到她,只有紧紧绷着的身体,暴露了他内心的激动与压抑多年的孤寂。
张萌萌身子微微一僵,却没有推开,只是安静地站着。她能感受到老人微微颤抖的身体,能听到他急促又慌乱的心跳,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孤单,是半辈子无人陪伴的落寞。
“委屈你了,萌萌姑娘……”老刘的声音带着哽咽,抱了片刻,他把手伸进萌萌的衣服里,碰到了那工人们常说的骄傲。他没有再往下进行,而是推开了萌萌。他知道张萌萌的难处,也懂她是为了孩子才妥协,心里满是愧疚与感激。
他连忙伸进贴身的衣兜,摸索了好半天,掏出一沓皱巴巴的零钱,有十块、二十的,最大的面额也不过五十,一看就是平日里省吃俭用一点点攒下来的。他不由分说地把钱往张萌萌手里塞,眼神真挚又恳切。
“孩子治病需要钱,我知道你不容易,这点钱你拿着,不多,但是我的一点心意,给孩子买盒药、买点吃的都行。”
张萌萌下意识地推辞,把手往后缩:“刘叔,不行,这钱我不能要,您自己留着花,您年纪大了,也该买点好吃的补补。”她知道老刘干的都是重活,挣的全是血汗钱,一辈子舍不得吃舍不得穿,这些钱对他来说来之不易。
“拿着,必须拿着!”老刘难得态度强硬,把钱紧紧塞进她手里,又攥住她的手不让她推脱,“我一个孤老头子,无牵无挂,平时也花不着什么钱,你不一样,孩子还等着钱救命呢,跟我别客气!”
看着老刘真挚的眼神,感受着他掌心粗糙的温度,张萌萌心里一酸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她在工地受尽冷眼与委屈,为了挣钱放下所有尊严,大多时候都是无奈的妥协,可此刻,却被这个孤苦老人的善意狠狠戳中了心底。
她攥着那沓带着老人体温的零钱,指尖微微颤抖,哽咽着说了一句:“谢谢您,刘叔……”
“谢啥,都是苦命人,互相帮衬着点是应该的。”老刘摆了摆手,看着她红了的眼眶,心里反倒有些不安,“是我麻烦你了,萌萌姑娘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夕阳彻底沉下山头,树林里的光线越来越暗,晚风拂过,带来丝丝凉意,却吹不散两人心头的暖意。
“天不早了,咱们赶紧回去吧,明天一早还要上工,晚了该被工头骂了。”张萌萌把钱小心翼翼揣进贴身的衣兜,擦了擦眼角的**,轻声说道。
老刘连忙点头,跟在张萌萌身侧,慢慢往树林外走。这一路,他不再局促,只是默默走在她身边,像个长辈一样护着她,生怕她被路边的树枝绊倒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小树林,工地的照明灯已经亮起,昏黄的灯光照亮了通往工棚的小路。路过的工友只是随意瞥了一眼,并未多问,在这工地上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,看破不说破,是底层人默认的生存规矩。
张萌萌回到自己的工棚,摸着贴身衣兜里的钱,心里五味杂陈。有对孩子治病的安心,也有对老刘的感激,更有对自身命运的无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