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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场变了脸色。
陆远山猛地抬头。
“不可能，方慧为什么要卖知之？”
方慧被传唤到场时，依旧穿着一身得体的套裙。
她坐下后，先看了陆远山一眼。
“远山，你不会真信了吧？”
“一个消失十五年的人，忽然回来就说沉舟**她。”
“她分明是看沉舟考上了好岗位，心里不平衡，故意报复。”
陆眠眠立刻点头。
“对，她以前就不喜欢我。”
“现在闹出这么大的事情，就是想毁了我们。”
陆远山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方慧，眼神越来越陌生。
林岚拿出一支录音笔。
“方慧女士，这是三年前你和当年中间人的通话。”
录音里，方慧的声音十分清楚。
“陆知之还在山里吗？”
“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，让她嫁给老男人生孩子也好，还是把她弄残了也好，千万不能让她回来。”
“要不要把人处理掉？”
方慧沉默两秒。
“你看着办，别给条子查到证据就行。”
陆远山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方慧还想辩解。
“这录音是假的，是他们故意陷害我。”
林岚又拿出第二份材料。
那是一名被解救妇女的证词。
她曾和我一起被关在那座荒山里。
她隔着玻璃，双眼猩红地指向方慧。
“就是她。”
“她当时还问买主，那孩子会不会跑。”
“买主说跑不了，腿打断一次就老实了。”
方慧的脸彻底白了。
陆远山像不认识她一样，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是你让沉舟把知之卖掉的？”
“你怎么可以这么做？那是我的亲生女儿啊！”
方慧忽然尖声道：
“那又怎么样？”
“要不是她整天排挤眠眠，眠眠怎么会在这个家里抬不起头？”
“我只是想让我的女儿过得好一点！”
“陆知之不在，眠眠才是陆家唯一的女儿！”
陆眠眠呆住了。
她想否认，却被林岚拿出的转账记录堵住。
三年前，陆眠眠用自己的账户，向中间人转过十万元封口费。
聊天记录里，她对中间人说：
“把我给她看好了，千万别让她回来。”
她不是无辜。
她年幼时或许没有能力救我。
可成年后，她明明知道真相。
却选择让真相继续被埋下去。
陆沉舟终于崩溃。
他抱着头，哭得几乎喘不过气。
“是妈让我做的，人也是她联系的。”
“她说陆知之不走，眠眠永远会被她压着。”
“她说只要把人送远一点，爸迟早会忘记，会对眠眠好。”
方慧愣在原地。
陆沉舟抬起头，眼泪不断往下掉。
“我那时候害怕，可我更怕她骂我，怕眠眠哭。”
“我以为陆知之只是去别人家。”
“我没想到，她会被卖掉，会被关在山里这么多年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你只是一直不肯承认。”
“因为承认了，你就要面对，你亲手把妹妹送进了地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