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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几乎是想都没想的就调转马头,想折返回谢家。

可刚走两步,身侧就响起一直为薛宝珠治病的冯道士的声音。

“谢太傅,吉时都是算好的,错过了不利于薛小姐身体恢复啊!”

谢砚白僵在了马上。

只觉得喧闹的锣鼓吵得他头皮发麻,心间不安。

仿若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离他而去。

“就差这一会?”

谢砚白厉声看向冯道士。

几日前,薛宝珠高烧不退时。

他突然出现在谢府外,称谢府内有邪祟,冲撞了命定女主人。

谢砚白半信半疑地把他请进府,按照他说的去凌迟柳青青的**。

可刚刺了柳青青一刀,江若夏就承受不住打击**,甚至小产流掉二人盼了多日的孩子。

为此,谢砚白终是不忍心继续。

好在薛宝珠退了烧,冯道士也想出了折中之法。

以最快的速度成婚,冲喜。

这样既能让薛宝珠身体好起来,也能给薛宝珠一个立足的身份。

末了,他在把薛宝珠送出府外,好好弥补江若夏。

可现在,感受着心里那抹不安。

谢砚白沉下了脸调转马头:

“你最好说的全是真的,否则我不会放过你。”

马蹄前行,锣鼓声鸣。

谢砚白想尽快完成大婚仪式也行。

他正好早点回去江若夏。

只是不安始终横亘在心间。

以至于整个大婚流程,他都心不在焉。

喜婆让他抱新娘上轿。

他想的是江若夏知道了大概又会拈酸吃醋。

毕竟薛宝珠被江若夏推入池塘那天,谢砚白不过是碍于情面与愧疚先救了薛宝珠,江若夏就醋的七日不让他进门。

“平妻而已,走着上吧。”

谢砚白嗓音冷淡,红盖头下的薛宝珠即便心生不满也只好自己走向花轿。

只是在心里又给江若夏记上了一笔。

心想等她入府,再找机会赶走江若夏。

一行人吹吹打打的到了谢府。

按流程新娘该跨火盆。

但谢砚白也说免了。

“我说了,要快。”

见状,喜婆只好省略一些步骤,直接拜堂。

一拜天地,谢砚白脸上爬上愧疚。

他想起他娶江若夏那天。

也是这样一个艳阳高照的好日子。

那时他发誓,一生一世一双人。

可现在,他却因为愧疚娶了薛宝珠为平妻。

二拜高堂,谢砚白喉间发哽。

江若夏在这个世界无父无母,二人拜高堂时,江若夏是跟他对拜的。

“谢砚白,以后你要把我当女儿一样宠!”

当时江若夏这样说。

谢砚白答应了。

但他又没有做到。

夫妻对拜,谢砚白的腰却怎么也弯不下去了。

纵然他自认问心无愧,接薛宝珠入府是因为薛宝珠被他退婚后,丈夫死于马上风,薛宝珠被婆家欺凌,无处可去。

他由于愧疚才给了薛宝珠一个安身之地。

现在跟薛宝珠成婚也是为了给对方冲喜,给对方一个安身立命的身份。

可他还是弯不下去腰,因为在他心里。

他的妻子从始至终只有江若夏一个。

“这个也免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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