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嗡”的一声,陆承轩大脑瞬间空白。
老同志还在絮絮叨叨地解释。
“陆少爷,你相信我!”
“我老头子虽然年纪大了,但是眼睛和记忆很好的,每天我都会在墓地巡视两圈,你说的女人,我确实从未见过!”
陆承轩的五感已经失效了。
他脸色惨白,像一尊静默的雕塑。
他不敢想。
秦书仪受了罚,怀着孕。
如果她根本没来墓地,那从陆家离开后,她去了哪儿?
白姝让人秦书仪送了七天的饭,既然秦书仪不在墓地,为什么整个陆家都没人告诉他?
就在这时,副手快步走来,在他耳边压低声音。
“陆队,陆老爷子通过车载电台找您,他说有要事和您商议,让您立即回家!”
片刻后,陆家书房,陆承轩坐在陆老爷子对面。
哪怕他极力压制,眉宇之间的愁容依旧消散不去。
“爷爷。”
陆承轩沉声道:“您找我有什么事?”
陆老爷子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信封,放在他面前。
“自己打开看看吧。”
“都是靠谱的中间人介绍的,这三家条件和陆家相配,姑娘们长得也不错。”
陆承轩一脸茫然。
什么条件姑**?
可等他拆开信封,看到里面装着的三张女子照片,他才赫然反应过来——
陆老爷子是在给他说亲!
陆承轩眉头紧张,猛地站起身。
像是扔掉烫手的山芋一样扔掉照片,他难以置信道:“爷爷,这就是您要和我商议的要事?我是有家室的人,您怎么能这样?!”
可陆老爷子脸上,没有一份诧异和愤怒。
他静静地盯着陆承轩,声音低沉有力。
“你说你有家室,那我问你,你的妻子在哪里?”
陆承轩的心猛地被刺痛。
他神色僵硬,沉默了许久,才轻声开口。
“我……不知道。”
他捂着脸,声音痛苦压抑:“爷爷,我不知道书仪去了哪里……”
“受罚过后她离开了陆家,可她根本没去墓地!她无声无息地消失了,我原本打算自己去找她回来的……”
话没说完,陆老爷子冷声打断:“不用找了。”
陆承轩困惑地抬起泛红的眼睛。
这话是什么意思?
不知道为什么,他心中陡然升起一阵不安。
下一秒,陆老爷子将一本离婚证拍在桌上!
“喏,你和书仪的离婚证。”
“你们的离婚手续是我亲自去办的,也是我亲自送书仪离开陆家的,不管她去了哪里,她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。”
“书仪因为不能生育,愧对陆家,自愿离婚,你哥哥膝下无子,陆家香火传承全靠你。”
“平时你胡闹就算了,但我今天给你说亲,事关陆家子嗣传承,你不同意也得同意!”
陆承轩定定地看着那本离婚证。
恍惚一瞬后,他斩钉截铁:“你胡说。”
“什么离婚?什么书仪不能生育?明明我们夫妻和睦恩爱!书仪腹中属于我的血脉已经五个月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陆承轩忽然哑声。
等等……
他忽然想起那天在马厩里,秦书仪身下刺眼的鲜红。
想起他说等秦书仪生下孩子就搬出去时,秦书仪酸涩难言的神色。
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他的心。
难道……当初秦书仪不是在做戏装可怜?
难道他们的孩子早已死在马蹄下?!
多可笑。
不论是离婚还是流产,他这个丈夫,这个父亲竟一无所知!
巨大的悲痛如同硫酸,从心口漫上来,将他的五脏六腑都腐蚀溃烂。
陆承轩身形晃了晃,宛若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,泪流满面,念念有词。
“我绝不再婚,我陆承轩的妻子,只有书仪一个人。”
“她心里有我,丫丫的坟墓还在北城,我就算等到死,也要等她回来……”
他踉跄转身。
可刚走出书房,他浑身发软,“咚”地一声栽倒在地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