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第三鞭，**鞭，第五鞭……我数不清了。
每一鞭落下来都像烧红的铁条抽在骨头上，那种疼不是皮肉的疼，是从骨头缝里往外炸开的疼。
沈国韬站在窗前背对着我，从头到尾没有回头。
第十五鞭的时候我昏过去了。
迷蒙中有人往我脸上泼了水，我睁开眼，沈明宇蹲在我面前，笑得很开心：“姐，才十五鞭，还有十五鞭呢。
你不要钱了？”
我咬紧牙关，重新跪好。
“来。”
第二十鞭，我感觉肋骨断了。
第二十五鞭，后背已经没有知觉了，血顺着脊背流到地上，又顺着地砖的缝隙流出去，地上拖出了长长一道红痕。
第三十鞭。
沈明宇把鞭子一扔，拍了拍手：“打完收工。”
我趴在地上，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。
沈国韬终于转过身来，看了我一眼。
那个眼神很复杂，有愤怒，有厌烦，还有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去账房拿钱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，转身上了楼。
宋婉清跟了上去。
我在地上趴了很久很久，久到周叔跑过来把我扶起来。
老头子眼眶红红的，手都在抖。
“小姐，你何苦呢……”我没说话。
三十鞭换三十万，值。
我妈能活了。
我去账房拿钱，账房说宋女士吩咐了，今天账上没钱，让我明天再来。
我没多想。
三十万不是小数，可能是要走流程。
第二天一早我又去了。
这次宋婉清亲自接待的我。
她坐在花园的凉亭里喝茶，看见我来了，她笑了一下，让佣人给我倒了杯茶。
“小瑜啊，钱的事我跟**商量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低头吹了吹茶沫。
“**的意思是，钱可以给，但得有个说法。
你这孩子从小跟**学的，花钱大手大脚，三十万到你手里，转头就买包了，哪会真的去给**治病？”
我说我不会。
宋婉清笑了：“嘴上说不会，谁信呢？
这样吧，你留下来住几天，阿姨给你安排点活儿干。
表现好，我替你跟**说好话，医药费直接打给医院。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她的眼睛很漂亮，杏核眼，眼角微微上挑，笑起来的时候像含了一汪**。
可我看着那汪**，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。
“什么活儿？”
“也没什么，就是家里最近要翻修泳池，工人还没找好，你闲着也是闲着，顺手刷一刷。”
翡翠山庄的泳池我见过，标准泳道，五十米长，二十五米宽，深度两米。
我一个人刷。
“好。”
我答应了。
当天下午我就开始刷泳池。
泳池里的水放干了，池底积了一层灰和落叶。
我拿着刷子和水管，从浅水区开始一寸一寸地刷。
背上的鞭伤还没结痂，一弯腰就全裂开，血渗出来把衣服粘在皮肤上，每动一下都是撕肉一样的疼。
我咬着牙没吭声。
宋婉清坐在池边的躺椅上，让佣人给她撑了遮阳伞，一边喝果汁一边看我干活。
“那边没刷干净。”
她伸手一指，“靠近出水口的地方，认真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