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缴费时，我刷共同账户。
密码错误。
再刷。
账户权限已调整。
我给徐辰打电话。
接通时，孩子哭得撕心裂肺。
许嫣在旁边急得发抖：“徐辰，他烧到三十九度了！”
徐辰哄完她，才问我：“怎么了？”
我说：“共同账户为什么锁了？
我要交治疗费。”
“不是给你五十了吗？”
“徐辰，五十块治不了根尖炎。”
他沉默两秒，声音压低。
“姜黎，许嫣孩子高烧，我现在在医院。
你那边是一颗牙，她那边是孩子，你非要逼我把一颗牙排在孩子前面？”
我握着缴费单，疼得眼前发黑。
“所以我永远排最后，是吗？”
他叹了口气。
像是我太不懂事。
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
以前你最知道轻重。”
电话挂断。
最后是同事借我三千，我才先做了开髓引流。
医生说，这只是临时止痛，后面还要继续做根管，能不能保住，还得看复诊结果。
我咬着棉球点头。
那时候我还以为，这颗牙只是疼。
没想到它已经***上了。
麻药退得很快。
回公司路上，我疼到蹲在路边干呕，手里还攥着那张五十块。
它被我汗湿，皱成一团。
晚上徐辰回来，手里拿着一个黑色丝绒盒。
我以为是药。
打开后，里面是一块儿童金锁。
**压在盒底。
八万八。
徐辰脸色变了一下，伸手来拿。
“拿错了。”
我按住盒子。
“你儿子的？”
他皱眉。
“别这么说话，刺耳。”
我咬着纱布，声音含糊。
“我一颗牙六千，你说钱花出去就没了。”
“他一块金锁八万八，你就舍得了?”徐辰看着我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里有疲惫，也有责怪。
“姜黎，你现在真没以前可爱了，你以前不会这么不懂事。”
我笑了，口腔里全是血腥味。
“是我以前太懂事了。”
我爸打来电话时，声音还带着笑。
“黎黎，徐辰说今天手续能办完。”
“我和**在不动产中心，他说你工作忙，就不折腾你了。”
我手里的杯子差点摔碎。
“爸，别签字！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我妈接过手机，声音有些慌。
“徐辰说先把拆迁房过到他名下，说你们以后再要孩子，做入学积分和家庭资产规划都方便。”
孩子入学。
我的心咯噔一下。
“妈，把材料收起来，等我。”
我赶到大厅时，我爸坐在角落，鼻血刚止住，衬衫领口全是红点。
我妈眼眶通红，手里攥着材料。
“**早上没吃饭，被徐辰催着跑了三个窗口，刚才血压上来，差点晕过去。”
徐辰站在取号机旁，脸色不太好。
看见我，他第一句话是：“你怎么来了？
这边快到号了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“我爸流鼻血了。”
“我知道，已经买水了。
这也快办完了。”
他说着，把材料袋从我妈手里拿过去。
“爸没事，就是有点紧张。
先把撤号单拿了，别影响下次预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