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 章
我拉着他进了画画机构的大厅。
前台老师看到江沐轩，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。
“江**，轩轩的季度学费是六千八。“
”今天要是交不上，下周的名额就要顺延给排队的家长了。”
我把刚当掉包和手镯换来的六千块现金拍在柜台上。
“老师，这里是六千，剩下的八百，我微信转你行吗？”
老师扫了一眼我递过去的手机界面。
微信钱包里，零钱明晃晃地挂着七十三块五毛。
空气瞬间安静得让人窒息。
旁边几个穿着高定套装、戴着硕大钻戒的富**投来鄙夷的目光。
“这不是**新娶的那个小网红吗？怎么连八百块都拿不出来？”
“听说是个小门小户出来的，**整年不在家，估计防着她呢，连张副卡都没给。”
“啧啧，没钱装什么阔**，六千块还拿现金，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刚卖了破烂凑的。”
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过来。
我脸颊发烫，但还是把脊梁骨挺得笔直。
“老师，我先给你打个欠条。“
”明天上午十二点前，我保证把剩下的八百打到机构账上，行不行？”
前台老师有些为难地看了看周围的家长，最后叹了口气。
“好吧，看在轩轩平时很乖的份上，就通融到明天中午。”
交完六千块，走出大楼时，江沐轩突然拉住了我的衣角。
“林晚，你手腕流血了。”
我低头一看，刚才脱手镯时擦破的皮渗出了血珠子，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。
“没事，蹭破点皮而已，死不了。”
我故作轻松地甩甩手，肚子里却在这时极不争气地发出一声雷鸣般的咕噜声。
江沐轩抬头看着我，小手伸进口袋，掏出了刚才吃剩下的半根棒棒糖。
“你吃吧，吃了就不饿了。”
看着他那张认真的小脸，我眼眶猛地一热。
我揉了一把他的脑袋。
“男子汉大丈夫，一根棒棒糖哪够两个大人吃？“
”走，后妈带你去吃顿霸王餐的低配版！”
“什么叫霸王餐的低配版？”
“就是去超市，试吃一条街！”
那天下班高峰期，我带着江沐轩把大型超市的熟食区逛了三圈。
免费的面包碎、试喝的小杯酸奶、牙签扎着的小块香肠。
我一边吃一边教他：
“轩轩你看，拿牙签的时候手要稳，眼神要真诚。“
”假装在认真品鉴，服务员阿姨就不会翻白眼。”
江沐轩学着我的样子，小口咬着试吃的火腿肠，小声问我：
“林晚，我们家真的很穷吗？爸爸不是大老板吗？”
我叹了口气，嚼着嘴里干硬的面包边。
“**是大老板，但**不是我提款机。“
”在他眼里，我可能连个合格的住家保姆都算不上。”
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。
空荡荡的冰箱里除了李婶锁起来的高级燕窝，就只剩下一捆蔫掉的芹菜和两袋快过期的面条。
江沐轩指着空奶瓶。
“林晚，我今晚的进口水牛奶没有了，李奶奶说那瓶要八百块，喝完了没钱买。”
我看着他瘦巴巴的脸颊，又看了看手机里那孤零零的73.5元。
这日子真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。
我一拍大腿，把落了灰的手机支架从柜子顶上翻了出来。
“轩轩，坐过来，今晚开始，后妈带你重操旧业！”
“干什么呀？”
“拍视频，搞流量，赚窝囊费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