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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坐上离开这座城市的飞机时,沈砚还在酒店里找我。

电话一通接一通地打来。

我没有接,只将早已编辑好的退婚消息发进双方长辈群。

我与沈砚的婚约即日起**。

婚礼并非因我情绪不稳定临时取消,而是沈砚决定将完整婚礼流程交给苏晚体验。

入场、宣誓、交换戒指、切蛋糕和婚礼合照均已由两人完成。

本人未同意出借新娘身份,也不接受第二天补办婚礼的安排。

消息后面,是四人群的完整聊天记录。

包括他们提前在体验券上写下婚礼日期,也包括沈砚答应让苏晚体验新娘身份的那个“好”字。

最后一张截图里,沈砚还在说:

她舍不得我,最多一个人哭一会儿。

晚上我去哄哄,明天再把婚礼补给她。

群里沉默了几分钟,随后消息疯狂弹出。

沈母第一个打来电话。

我没有接。

紧接着,沈父、程屿父母和贺川父母也开始联系我。

他们过去只知道几个年轻人在玩什么“吃醋训练”,却不知道母亲手术和整场婚礼都被列入测试。

更不知道,所谓体验券不是临时玩笑,而是几个人提前设计、故意诱导我吃醋后开出的惩罚。

沈砚终于发来语音。

“清涵,你先回来。”

“婚礼还来得及重新布置。”

“晚晚已经把婚戒摘下来了,我现在就去接你。”

他的声音很急。

像是只要酒店重新挂上鲜花,我就能穿回那件婚纱,假装几个小时前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
我没有回复。

五分钟后,他又发来消息:

最后一张体验券已经用完了。

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。

你训练了一年,不就是为了今天吗?

我看着那几句话,只觉得荒唐。

他们直到现在仍然认为,我离开只是因为没有通过最后一次考验。

于是,我回了最后一条消息。

我从来没有同意接受你们的训练。

你们也没有资格决定,我应该容忍自己的未婚夫和另一个女人亲密到什么程度。

体验券已经清零。

我们的感情也是。

消息发出后,我拉黑了沈砚。

母亲坐在我身边,始终没有问发生了什么。

飞机开出去很久,她才轻轻握住我的手。

“想哭就哭吧。”

我摇了摇头。

“我不想哭了。”

过去一年,我已经哭过太多次。

沈砚带苏晚过生日时,我哭过。

纪念日被她拿走时,我哭过。

母亲手术那天,我独自坐在走廊里,也哭过。

可他们每一次看见我的眼泪,都会在记录册上增加一条。

敏感。

占有欲强。

情绪失控。

不够大度。

我的每一次难过,都成了他们继续伤害我的证据。

现在我终于不难过了。

至少,不再为那个认定我永远不会离开的人难过。

凌晨,策划师把所有退款明细发给我。

除去已经产生的布置和餐饮费用,剩余款项全部退回了我的账户。

她还告诉我,沈砚要求恢复订单。

“他说今天的婚礼只是彩排,明天才是正式仪式。”

我平静地回答:

“不必恢复。”

“没有新娘了。”

列车驶入下一座城市时,天边刚刚亮起。

母亲看着窗外,轻声问我:

“后悔吗?”

我想了想。

“后悔。”

她握紧我的手。

我却继续说:

“我后悔没有在第一张体验券出现的时候就离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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