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我低下头。
那只手，昨晚还隔着***我说宿舍太冷，让我抽空给他寄毛衣。
我没伸手。
苏晚沉浸在喜悦里，没发现我的异常。
拉着我的手不肯放，嘴里絮絮叨叨全是沈砚的好。
“你都不知道，星星总问我爸爸什么时候回来，我说不出口**已经不在了，阿砚知道了，主动提出可以当星星的爸爸，说孩子情绪好点，病情恢复也快。”
“他每次来查房都陪星星搭积木，还给他讲恐龙的睡前故事，上周星星半夜突发高热，我吓得腿都软了，还是阿砚半夜赶来，全程握着星星的手，一边安慰孩子，一边给星星治疗。”
“等退烧都凌晨三点了，他也没休息，直接去上早班，比星星亲爸在世的时候都细心。”
沈砚站在旁边，伸手轻轻拍了拍苏晚的肩膀：“别说这些了，都是应该的，孩子重要。”
心口仿佛被一只手攥住，连呼吸都带着酸涩的疼。
其实三年前我怀过孕，我们也曾有过一个孩子。
三个月的时候遇上医闹，家属红着眼推了我一把。
孩子当场没了。
我躺在抢救室给他打电话。
他说在开国际学术会议，走不开。
只让我好好养着，别耍小性子。
我出院一周他才飞回来。
行李箱里全是参会资料。
没有补品，没有礼物。
苏晚还在继续说：“阿砚都跟我说了，等星星病情稳定点，我们就订婚，以后他就是星星真正的爸爸，再也不用骗孩子了。”
她说着，抬头看向沈砚，眼里亮着光：“对吧阿砚？”
沈砚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伸手替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，动作自然又亲昵。
我再也听不下去，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，抽回自己的手。
“苏小姐，我还要去报道，先走了。”
没等她挽留，我转身就走。
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周明曦！”
我没停，反而加快了脚步往电梯口走。
沈砚几步追上来，一把扣住我的手腕：“你站住！
听我解释。”
我用力甩他的手，没甩开。
“解释什么？
该知道的，不该知道的，我都知道了，还有解释的必要吗？”
他沉下脸，扫了眼四周来往的医护，压低声音：“这里是医院，你别闹。”
“星星病得重，苏晚一个女人带孩子不容易，我就是出于好心帮帮忙。”
“帮忙需要用男朋友的身份？
帮忙需要让孩子认爸爸？
沈医生还真是大公无私，舍己为人啊。”
我盯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：“把我当傻子骗了整整一个月，有意思吗？”
他喉结滚了滚：“有什么事下班回家说，别在这让人看笑话。”
“到底是谁在闹笑话？”
我挣开他的手，迅速按下电梯。
他一把将我拽进怀里，拔高音量：“你冷静点！
听我说行不行？”
我挣扎着推他的胸口。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哐当一声。
苏晚站在几步开外，保温桶摔在地上。
排骨汤洒了一地，还冒着白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