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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回到婚房时,林荔已经把自己的东西集中到客厅一角。
她站在卧室门口,脸色苍白。
“周哥刚打电话,让我不要搬。”
我把文件袋放在桌上。
“他还说什么?”
“他说你只是生气,过几天就好了。”
我推开卧室门。
床垫上铺着新买的床单,床头放着两只杯子。一只印着我的姓,一只印着周叙的姓。
可林荔的衣物已经占了半个衣柜。
我走到衣柜前,拉开最里面的抽屉。
里面放着一份家具采购清单。
主卧床品、窗帘、香薰、两套浴袍,付款人写着林荔。
支付账户仍然是共同账户。
林荔站在身后,小声解释。
“他说这些算房租。”
我转过身。
“你给了什么?”
“我帮他整理项目资料。”
“什么项目?”
她抿住嘴。
“我不能说。”
“是你不能说,还是他不让你说?”
林荔垂下眼。
“都有。”
我打开共同账户流水。
过去三个月,周叙以装修、材料、差旅为名支出十七笔,其中七笔转入同一个个人账户。
收款人:林荔。
金额从两百到三千不等。
我把手机递给她。
“这些钱也是房租?”
林荔看了一眼,脸色变得更差。
“我以为是工资。”
“他给你发工资?”
“他说公司不能公开给实习生补贴。”
“所以从我们的共同账户发?”
林荔没有说话。
我突然感到一阵疲惫。
真正让我难受的不是她住进来,而是周叙把每一件越界的事都拆成一小笔、一句话、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。
八十元租约、临时门卡、家具采购、补贴转账。
每一件单独看都像小事。
放在一起,就是他替自己建立的另一套生活。
晚上,周叙的视频电话打进来。
我没有接,只把证据整理成一个文件夹发给他。
标题写着:共同财产使用说明。
他立刻回拨。
我按下接听,周叙出现在屏幕里。他身后是酒店房间,领带松着,神情疲惫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我把镜头转向桌面的文件。
“解释这十七笔流水。”
“那是项目支出。”
“收款人为什么是林荔?”
“她替我垫付。”
“她一个实习生,替你垫付三万多?”
周叙揉了揉眉心。
“你能不能不要把所有事情都往坏处想?”
我坐直身体,声音平静。
“我只把同一账户的多次转账连起来看。”
周叙沉默片刻。
“林荔是新人,我帮她过渡一下。”
“你帮她过渡到我们的婚床上?”
他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说话别这么难听。”
“那我换一个问法。你有没有在婚房**?”
周叙没有立刻回答。
我盯着视频中的他。
“回答。”
他低头看了一眼桌面。
“偶尔。”
“偶尔是几次?”
“我不记得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你记不住自己回家的次数,却记得要求我不能查账户。”
周叙把手机往后推了一点。
“我出差半年,压力很大。”
“压力不是把共**产租给实习生的理由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她有地方住。”
“你可以租普通房子。”
“那不是浪费吗?”
“你的意思是,婚房空着浪费,所以给她八十块?”
周叙抬手捏住鼻梁。
“我会补给你。”
“补什么?”
“房租、家具、转账,我都算给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以为我在问多少钱?”
他没有说话。
我把租约照片放到镜头前。
“我在问,谁允许你用我的名字签这份合同?”
周叙的眼睛沉了下去。
“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。”
“结婚不是授权书。”
“你非要把我当成骗子?”
“是你先用我的名字做了我不知道的事。”
视频那头传来敲门声。
周叙转头,神情突然紧张。
我没有错过这个变化。
“谁在外面?”
“酒店服务。”
“你住的不是单人间?”
周叙按灭了摄像头。
“信号不好。”
屏幕变黑前,我听见一个女人问:“周经理,文件放哪?”
通话中断。
我坐在黑暗里,手指停在半空。
几分钟后,林荔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苏姐,周哥不在出差城市。”
后面附着一张定位截图。
定位地址是本市另一处公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