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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礼前夜，我去酒店结尾款。
八万六。
刷卡，余额不足。
我们有个共同账户，办婚礼的钱，二十万，存在里面。
我打开手机银行。
余额只剩三百二十块六毛。
转账记录显示三天前，周聿转出了二十万。
我站在酒店前台，给周聿打电话。
“那二十万，你做什么了？”
“给冉冉交手术费了。”
“你知道的，冉冉一直有抑郁症，好不容易国内顶尖团队来坐诊，我不能让她错失这个机会。”
周聿的语气沉了沉。
“若不是我当年跟你谈恋爱了，她可能不会病得那么严重。我们都有错。”
“她痊愈了，我心里的石头也能放下，你也不用一天到晚吃她的醋了。”
我只是重复。
“那是我们办婚礼的钱。”
他早就想好了，“酒店你熟，赊个账，一句话的事。”
“再说了，你工作这几年，自己没攒下钱？”
我语气平淡。
“我没钱，那就不办了。”
周聿冷笑，“婚礼明天就办了，请柬都发出去了，你敢取消吗？”
“你舍不得。”
“舍不得，就自己想办法。明天台上开心点，别在大庭广众下跟我甩脸子。”
“挂了，冉冉要去做检查了。”
末了，他又补充了一句。
“栀栀，我也是为了你好。冉冉这个伴娘情绪稳定，我们的婚礼也能顺利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前台的姑娘小声问我：“姐，还刷吗？”
“刷。”
我刷了自己的卡。
八万六，我的积蓄。
我的婚礼，我自己买单。
但这几年周聿欠我的，我要他一分不剩还给我。
回到家已经是十一点。
周聿丝毫没有回来的意思。
打开苏冉朋友圈，他们在西郊山头看星星。
苏冉穿着病号服，手里捧着一束花。
花束正中间，摆着一个戒指盒。
苏冉的配文是，“差一步美满。”
“就当我们也结过婚了。”
我点了个赞。
周聿发私信过来解释。
“你别多想。冉冉之前***谈了一段无疾而终的爱情，对方已婚。”
“她今天情绪上头，把我当做那个男人了。”
我回复，“嗯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”
周聿松了口气，“你没生气就好。我和冉冉没有什么的。”
我打开电脑，把U盘里的文件夹又检查了一遍。
视频，照片，转账记录截图，余额截图。
都在。
我发给司仪，备注：婚礼暖场视频。
要在新娘誓词的时候放。
第二天，我起了一个大早，去酒店化妆。
苏冉来得比我还早，用着我的化妆师，穿着我的备用婚纱。
她捂嘴笑，“栀栀，今天只有我一个伴娘，我可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给你撑场子。”
周聿抱着手笑着看向我。
“我就知道你舍不得。”
苏冉接话，“聿哥，我说什么来着，她那么爱你，爬也会爬过来的。”
我没说话，去**拷贝了视频，回来的时候化妆师已经得了苏冉的令下班了。
周聿在拿着拍立得疯狂帮苏冉拍照。
我没去打扰二人，自己拿化妆包化了个漂亮的妆。
九点，双方宾客陆续进场。
周聿终于舍得过来抱我一下。
“老婆，我们马上要结婚了，开心点。”
司仪在台上走流程，宾客们时不时鼓掌。
终于轮到我出场了，司仪笑着说，“请新郎说誓词。”
周聿看着我，语气哽咽，“无论顺境逆境，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。”
“栀栀，今生今世，余下的每一天我都只会更爱你。”
哭泣声从话筒传来，不是我的，是我身旁的苏冉。
司仪笑着打圆场。
“伴娘替新人们开心。”
周聿也拉着我的手，“老婆，我说过会补你个大的。”
司仪把惊喜端了上来，是我最爱的艺术家的画作，我一直舍不得买，后来被人拍走了，不知道周聿用了什么法子又给拍回来了。
“怎么样，惊不惊喜？”
一般吧，他不知道，我一年前就不喜欢这个画家了。
那个画家婚前**了自己的缪斯，我嫌恶心。
“接下来，新娘取消了自己的誓词，也有惊喜给到新郎！看来我们这对新人真的很默契啊！”
“惊喜是一段神秘视频——连我都没看过！”
大屏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