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一早，我约了房东去看房。
刚收拾好，祁景澄就来敲门。
“先跟我去一趟家具店。”
“之前订的那张餐桌，今天再不付尾款，订金就没了。”
我手上的动作停了停，还是应了。
那张餐桌，是三个月前一起挑的。
浅木色，四把椅子。
到了店里，我刚进门，就看见姜柚宁站在软装区。
她拿着一本色卡，看到我时，神色明显有些不自在。
“应小姐，你也来了。”
祁景澄站在一旁解释。
“她刚租了房子，顺便一起来看看，还能凑个满减。”
我没接话，直接走到店员面前。
“之前那张订单取消吧。”
“订金退回原账户。”
店员愣了一下，下意识看向祁景澄。
祁景澄立刻按住单据，盯着我问。
“应听棠，你认真的？”
“你真打算搬出去？”
我抬眼看他，“你觉得我在开玩笑？”
他脸色变了变。
旁边的姜柚宁立刻后退一步。
“对不起，我不该跟来，你们慢慢聊，我去别处看看。”
她刚转身，祁景澄就先看了她一眼。
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说完，他又回头看我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你别总扯别人。”
我把单据从他手里抽出来，重新递给店员。
“继续办。”
手续办到一半，导购推过来一把**椅。
“姜小姐，您看看这个颜色，今天下单还能优惠一些。”
我扫了一眼价签，心口猛地一紧。
不便宜。
我抬头问祁景澄。
“这也是凑满减？”
他顿了下，才开口。
“她最近总加班，腰不太舒服，我先帮她垫一下，月底她还我。”
姜柚宁立刻接上。
“要是让应小姐误会，我就不要了。”
她说着，还轻轻揉了揉腰。
我看着这一幕，忽然想起去年。
那时我腰伤犯了，疼得整晚睡不好。
我想买个护腰枕。
祁景澄却说。
“这都是智商税。”
“卷条毛巾垫着睡，一样。”
现在他倒舍得替别人买**椅了。
我喉咙发涩，却还是笑了下。
“挺好的。”
“你对她，确实舍得。”
祁景澄脸色一下沉了。
“你阴阳怪气什么？”
我没再看他，只对店员说。
“我的订金，麻烦尽快退。”
从家具店出来后，我直接回了出租屋。
想去阳台拿收纳箱时，却发现原本堆在那里的一排箱子少了大半。
我转头问他，“箱子呢？”
祁景澄随口回道。
“借给柚宁用了，她那边来不及买，我想着你暂时也不用。”
我呼吸一滞。
“里面装的是我的厚衣服。”
“我给你整理到床底了。”
我弯腰往床下一看。
几个收纳袋被胡乱塞在里面，蹭了一层灰。
我伸手往外拖，腰一下疼得发酸。
姜柚宁见状，赶紧蹲下来。
“应小姐，我帮你吧。”
可她刚碰到收纳袋，就低头咳了一声。
祁景澄立刻走过去，把她扶起来。
“你出去等，别待在这儿吸灰。”
说完，他才回头看向我。
“你别现在翻了，晚上我给你整理。”
我扶着床沿站起身，盯着他问。
“你借她箱子的时候，为什么不先问我？”
他抿了抿唇。
“就几个箱子，你至于吗？”
我点头。
“对，就几个箱子。”
“可你什么都先紧着她。”
房间一下静了。
这时，我的手机响了，是沈南栀。
她声音放得很轻。
“棠棠，你们还有没有可能坐下来好好谈？”
我握着手机，抬眼看过去。
祁景澄正拿纸巾，替姜柚宁擦手上的灰。
动作耐心，眉眼温和。
我盯着看了几秒，慢慢开口。
“没有。”
这两个字一落下，房间里的气氛顿时绷紧了。
祁景澄放下纸巾，看着我，半晌才说。
“明天我陪你搬东西。”
“搬之前，我们再谈一次。”
我把最后一件毛衣塞进行李箱，拉上拉链。
“好。”
“但你别迟到，我预约了复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