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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宴安醒来时，已经是上午十点。
宿醉后的头痛让他皱紧眉头。
林浅浅从客房出来，穿着江愿的拖鞋，端给他一杯蜂蜜水。
“宋总，昨天谢谢你收留我。”
宋宴安接过水，随口问道：“江愿呢？”
“不知道，可能带萌萌出去了吧。”
林浅浅语气轻快。
宋宴安没有在意。
江愿一向识大体。
就算生气，也不过是带萌萌回娘家住两天。
以前吵架，她也说过离婚，可每一次，最后都是她先低头。
经过客厅时，他看见桌上放着一份文件。
离婚协议书。
江愿已经签好了名字。
财产分割一栏，她只要婚前财产和萌萌的抚养权，甚至连这套房子都没要。
宋宴安盯着她的签名看了几秒，心里莫名烦躁。
他将协议随手塞进抽屉。
她连衣柜都没搬空，不过带走了几件常穿的衣服，怎么可能真的离婚。
大概是在等他哄她。
宋宴安昨晚照顾林浅浅，今天公司还有会议，实在没精力应付这些。
他给江愿发了条消息。
“闹够了就回来。”
消息旁边很快出现一个红色感叹号。
她把他拉黑了。
宋宴安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。
江愿从前也拉黑过他。
最后还不是主动加回来。
接下来几天，他照常上班。
林浅浅依旧会给他带早餐，提醒他按时吃饭。
可三天过去，家里始终安静。
玄关少了萌萌的小鞋，阳台上也没有江愿晾晒的裙子。
**天早上，宋宴安终于忍不住拨通江愿的电话。
机械的女声反复提醒他无法接通。
他换了号码打，江愿听到声音后，直接挂断。
那一刻，他第一次生出不安。
宋宴安提前结束会议，准备去接萌萌。
可车开到一半，他忽然发现，他不知道萌萌在哪所***。
只记得***离家不远，校服上好像印着一朵向日葵。
至于名字，他不记得。
他翻遍聊天记录，终于在半年前的家庭群里找到一张缴费通知。
通知是江愿发的。
她当时艾特他，让他缴萌萌下学期的学费。
宋宴安没有回复。
最后还是江愿自己交了。
他按照地址赶到***。
正是放学时间。
孩子们扑进父母怀里，争先恐后地分享今天发生的事。
宋宴安站在门口，从第一批等到最后一批，却没有看见萌萌。
保安问他找谁。
他竟然连她在哪个班都答不上来。
最后还是园长查了登记。
“萌萌已经**退学了。”
宋宴安猛地抬头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几天前。**妈亲自来办的，说要带孩子换个城市生活。”
园长看他的眼神变得复杂。
宋宴安的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回去的路上，他第一次没有接林浅浅的电话。
宋宴安终于明白，这一次江愿不是赌气。
她没有在等他哄。
她是真的带着萌萌离开了。
她们不要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