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沈煜西上岸第一剑，先斩意中人的事儿上了头条。
沈家嫌他丢人，把他赶出了家门。
几天之间。
他成了过街的老鼠，走到哪都被白眼相待。
他租不起房子，吃不起饭，只能去工地干最苦最累的活儿，赚的钱也不花在自己身上，反而买一些日用品，或者吃的。
送到我新租的房子门口。
这天。
他煲了一份鸡汤，拿保温桶装了放在我家门口。
像往常一样。
我拎起来，毫不犹豫往垃圾桶里扔。
沈煜西却突然从拐角走出来。
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汐汐……”
看见他，我愣在原地。
短短几天。
他双颊凹陷，面色疲惫，原先出门西装都要熨烫的人，现在穿的衣服上全是泥巴。
哪有从前矜贵的样子。
对上他祈求的眼神。
我扯出了个嘲讽的笑。
“沈煜西，你这样喊我只会让我感觉恶心，你能不能离我的生活远一点，能不能永远消失在我面前？”
“不要像一只癞皮狗一样缠着我。”
……
久久的沉默。
沈煜西想说的千言万语此刻都堵在了嘴边。
他无数次张开嘴。
最终***都没说，只说了三个字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“砰！”
我重重砸上门。
沈煜西眼神涣散地望着前方，过了一会后，突然像被抽空所有力气，缓缓蹲下来抱住头，肩膀耸动。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不知道哭了多久。
四周漆黑一片。
已经晚上了。
沈煜西摸过身边的手机，屏幕解锁指尖无意识地滑动。
他翻着相册。
翻着和我的聊天记录。
八年春夏秋冬重新在他的指尖开始流转。
一起逛超市的照片，在游乐园的合照，小区路灯下的影子，一张张划过，看着张予汐那张脸。
沈煜西却只觉得越来越陌生。
他这才发现。
我已经许久不曾用这样的神情看着他了。
那样深情。
那样爱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疲惫，厌倦。
眼泪悄无声息地又开始流，滴在屏幕上，沈煜西拼命去揉眼睛，泪水却怎么都止不住。
极致的痛苦包裹着他。
裹得他喘不上气。
过了好久，沈煜西又站起来，指尖悬在门铃上方，却怎么都按不下去。
脑子里回响的都是我对他说的那几句话。
最后。
他还是无力地放了下来。
然后“咚”一声。
跪在了我家门外。
就算我不原谅他也没关系。
他现在只想赎罪，弥补，哪怕只是一点点。
从黑夜到白天。
沈煜西不知道他跪了多久，只知道他跪到双腿都没了知觉，跪到眼前发黑，跪到额角都是细密的汗水。
我打开门时。
看到的就是沈煜西晕倒在我家门口的场面。
我什么也没管。
转身回了家。
但我没想到，当天晚上，突然下起了雷阵雨。
听着外面风雨交加的声音。
我的心里依旧没什么波澜。
沈煜西于我而言。
不过是个陌生人。
“咚咚咚。”
门被敲响，沈煜西虚弱的声音传来：“汐汐，我好像发烧了，你能不能让我借住一晚，就一晚，哪怕打地铺也行。”
我没回答。
反手报了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