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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，我借住在温澄空着的房子里。
她把钥匙放进我掌心，盯着我看了几秒。
“真不用我回来陪你？”
我把行李箱推进门，低声说：“不用，我想自己待会儿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我回去接我爸复查。
刚走到楼下，就看见宋青云站在单元门口，手里提着早餐，脚边还放着一袋药。
他一看见我，立刻迎上来。
“叔叔今天复查，我送你们去医院。回来以后，我们再谈。”
我没接他的话，径直上楼。
进门后，我把桌上的信封推到他面前。
“你的钥匙，拿走。”
我妈从厨房里出来，手上还沾着水。
“有什么话等回来再说，**这边要紧。”
我看了她一眼，只说：“先去医院。”
一路上，宋青云一直忙前忙后。
挂号是他排的，片子是他去取的。
医生问情况时，他也站在旁边听得很认真。
我爸坐在轮椅上，低声跟我说：
“青云今天是想弥补，你别一点余地都不给他。”
我看着不远处的宋青云，声音很淡。
“凭什么我就要一直忍让，一直原谅。”
“我告诉你们，我就不留余地！”
我爸愣了一下，没再往下说。
等候的时候，宋青云走过来，把手机递给我看。
“见星昨晚联系上房东了，今晚就能搬回去，她让我替她跟你说声对不起。”
我扫了一眼屏幕，没有伸手接。
“她什么事你都挺上心，到我就不管了，对不起有什么用！”
他张了张口，脸色一点点沉下去。
“我没这么想。”
“可你一直这么做。”
屋里忽然很静。
我爸摸着护膝，声音低了很多。
“予宁，爸以前总觉得，你性子软，受点委屈也能过去，才没站在你这边。”
我站在桌边，手里还捏着复查单。
“我照顾你，是因为你是我爸，我愿意照顾。”
“可我被人欺负的时候，你们将心比心了吗？”
他嘴唇动了动，低下头，没再说话。
有些账，不是今天跑两趟医院就能一笔勾销。
当天晚上，我收拾东西走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