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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。
顾斯年从书房里走出来，习惯性地走到客厅，倒了一杯温水。
“安安，今天降温了，我的灰呢大衣你拿出来没有？”
主卧的门被推开。
林夏穿着安安的真丝睡袍，打着哈欠走出来。
“斯年，大清早的你喊什么呀？姐姐昨晚不是睡在次卧吗？”
顾斯年皱了皱眉，走到次卧推开门。
里面空空荡荡，床铺冷硬。
他的视线，落在了客厅的茶几上。
那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这几年他送给安安的所有珠宝首饰、名牌包。
最上面，压着安安留下的那张纸条。
顾斯年，我也为自己问了问AI。它说离开你，是大吉，忌回头。
顾斯年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
他的第一反应是慌乱。
他立刻冲进次卧，拉开衣柜，发现属于安安的那排衣服全都不见了。
就连洗手台上的牙刷和护肤品，也空了一半。
林夏跟了过来，看到桌上的纸条，眼底闪过一丝狂喜。
面上却立刻装出委屈无辜的模样。
“姐姐怎么能这样？明明是AI说我会有危险，她怎么连这点气量都没有？”
“斯年，姐姐是不是不要你了？”
短暂的慌乱过后，一股被挑战权威的怒火涌上顾斯年的心头。
他捏着那张纸条，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冷笑。
“长本事了，敢拿离家出走这一套来威胁我？”
他把纸条随手扔进垃圾桶，转身去换衣服。
“你一个连娘家都没有的孤儿，离了我，你能去哪？”
林夏顺势抱住他的胳膊，娇滴滴地附和。
“就是呀，姐姐平时吃穿用度都是顾家的，在外面肯定连一天都待不下去。”
顾斯年冷着脸，当着林夏的面，傲慢地打了个电话给银行。
直接停掉了安安所有的副卡。
“没钱没势，等交不起房租，自己就会乖乖回来认错。”
他笃定安安熬不过三天。
然而，一周过去了。
安安依然音讯全无。
没有任何消费记录，没有任何求助电话。
顾斯年的生活，却在一点点失控。
这天早晨，他正准备出门去开早会。
习惯性地打开手机里那个AI算命软件。
屏幕上冷冰冰地弹出一行字。
今日宜出行，忌水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。
习惯性地往门口的玄关柜上摸。
以前只要有雨，安安都会提前看好天气预报，把雨伞塞进他的公文包里。
但今天，柜子上空空如也。
林夏坐在沙发上玩手机，根本没有看他一眼。
晚上，他应酬完回到家，喝得烂醉。
他跌跌撞撞地推开门，换来的不是安安递上的温热蜂蜜水。
而是林夏敷着面膜，满脸嫌弃地抱怨。
“斯年，你身上酒气好重，熏死我了，别靠近我。”
顾斯年靠在沙发上，胃里翻江倒海地疼。
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声。
“安安……给我倒杯水……”
回应他的，是林夏不耐烦地关上卧室门的巨大声响。
顾斯年躺在冰冷的地毯上，看着空荡荡的客厅。
他原本以为，自己离不开的是那个能预测吉凶的“AI软件”。
可现在他才发现，他真正离不开的。
是那个润物细无声、永远把他放在第一位的安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