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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为我是真的不想和你过了。”
我低头看了一眼被她攥住的衣袖。
周婉宁捏的很紧。
她像是没有听懂，盯着我看了几秒，冷笑道：
“不想过了？不想过前五次就不会撤回了。”
我抬眼看她。
“前五次是我舍不得。”
“这一次，我舍得了。”
周婉宁脸上的冷意僵了一瞬。
我看着她那张一贯高高在上的脸，忽然笑了。
“宋维川穿我的睡衣，住我们的主卧，跟你回周家吃饭。”
“你们一起上下班，在朋友圈里暧昧。”
“你从来不肯公开我，却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才是你身边的人。”
“还有大学时那个赌约。”
周婉宁的手猛地收紧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她脱口而出，说完才意识到这句话等于承认。
我手腕疼得发麻，声音却很平静。
“重要吗？”
“你不是一直嫌我上不了台面，觉得有我这样的丈夫让你丢脸吗？”
“现在我把你身边的位置让出来，不再妨碍你和宋维川，不是正好吗？”
“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周婉宁脸色难看。
“当年的赌约只是开玩笑。”
“那时候大家都年轻，谁没有做过几件荒唐事？”
“都过去十年了，你现在翻出来有什么意义？”
又是这样。
只要伤害没有落在她身上，就都可以用一句“过去了”轻轻揭过。
“有没有意义，应该由被当成赌注的人决定。”
周婉宁盯着我，呼吸渐渐急促。
片刻后，她像是终于想明白了什么，语气重新恢复笃定。
“你刚知道赌约，又因为维川的事受了刺激，才会这么冲动。”
“离婚证已经领了，不代表不能复婚。”
她抿了抿唇，像是作出了多大的让步。
“这次我可以退一步。”
“以后我会和维川保持距离，也可以带你回周家。”
“沈云峥，见好就收。”
我望着她，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直到现在，她还觉得我是在等她施舍。
我笑了一声。
“周婉宁，你还是不明白。”
“问题从来不只是宋维川。”
“不公开婚姻的是你，不肯带我回周家的也是你。”
“我躺在医院等着做手术，你嫌我打扰你。”
“你明知道我的工作没有问题，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我。”
“你默认无论做了什么，我都会留下。”
“你不是偶尔做错了一件事。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：
“这十年里，你从来没有把我放在与你平等的位置上。”
周婉宁的嘴唇动了动，却没能说出一句反驳。
民政局门口人来人往。
有人朝我们看过来。
她的脸色越来越沉，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：
“你突然这么坚决，是不是早就找好了下家？”
原来一个男人坚决的要离开，只能是因为移情别恋。
绝不可能是失望攒够了。
我没有解释，只说：
“松手。”
周婉宁没动。
“我们已经离婚了。”
我举起另一只手里的离婚证。
“你再这样，我可以报警。”
她的瞳孔颤了一下。
手上的力道终于一点点松开。
衣袖的布料已经皱得不像样子了。
周婉宁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神情有些怔。
她大概到这一刻才意识到，我已经不是她的丈夫了。
从今往后，她没有资格过问我去哪里，也没有资格强迫我留下。
我转身走**阶。
身后传来她的声音。
“沈云峥。”
我没有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