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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急忙退后一步。
“太子殿下,臣女毁容后不想以真面目示人。”
“还请太子殿下放开臣女。”
我转身走,裴照野却仍坚持道:“采薇,掀开帏帽,给孤看看你的伤势。”
我只得悄悄撕开脸上的结痂,疼得我瞬间落下泪来。
我举起沾满脓水和血液的手指给裴照野看。
“太子殿下,刚刚一番拉扯,我脸上的伤口又撕裂了。”
“您亲眼见过我的伤口有多可怖,短短三日又怎么会好呢。”
我一字一句道:“恐怕一辈子也不会好。”
裴照野恍惚了一下,手不自觉松开。
“还请您为我保存一丝颜面。”
裴照野默了默,转身离开。
我也从另一边慢慢往正殿走去。
我出现在宴上那一刻,人群诡异地静止了一瞬。
从前那些围在我身边奉承的世家贵女既可怜又不屑地看着我,转身窃窃私语。
以前那些赶都赶不走的男人此刻避我如蛇蝎。
我向裴照野随便行了个礼,施施然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。
裴照野坐在上首,眼神依旧晦暗不明地盯着我。
江长宁身为未来太子妃正坐在裴照野身旁。
风吹起帏帽,露出我完好无瑕的左脸。
坐在我对面的定国公世子猛地站了起来。
声音晦涩。
“江采薇,你,你脸好了吗,能出来参加百花宴了?”
他这么一说,本来不敢看我的新科状元和少将军都向我投来殷切的目光。
裴照野声线比平时更冷:“陆怀之坐下,成何体统!”
江长宁柔弱的声音在大殿里清晰无比。
“姐姐,你的脸今天还未涂药,要是恶化了就不好了。”
“我惦记着姐姐的伤,带了药,我来帮姐姐涂吧。”
殿内又再次安静下来。
裴照野蹙眉,想起了我刚给他看脓血的一幕:“长宁,我知你心善,但是……”
江长宁摇了摇裴照野的袖子,软声道:“太子殿下,我也是为了姐姐好呀。”
我淡淡开口:“好。”
刚刚我临水自照,原本已经结痂的脸被我抠得又开始流血。
样子倒是比三日前看起来更骇人。
只有我自己知道,实则内里的肌肤早就焕发新生。
江长宁既送上门来,今日就利用她彻底打消裴照野的怀疑。
我摘下帏帽。
裴照野探究的眼神在接触到我的右脸时顿了顿。
眼神再次变得清明。
江长宁适时来到我身边,亲昵地靠近我,纤纤玉指为我涂烫伤膏。
殿内众人此前只是听闻我伤了脸。
却没亲眼见过如此狰狞可怖的伤口。
几位贵女甚至吓得叫了起来,坐得离我更远了。
陆怀之等人也像是被烫到了一样,不敢看我。
江长宁原本只能算是清秀,在我蜿蜒流血的伤疤衬托下,竟显出几分美貌。
裴照野看她的眼神越发温柔。
江长宁靠近我耳边:“姐姐,我与你一母同胞,从前你仗着美貌,处处压我一头。”
“连太子也是一眼看中了你。”
“可你如今仰仗的东西都没了,没人再喜欢你。”
“我好痛快。”
我扯了扯嘴角:“那就祝你和裴照野百年好合。”
裴照野脸色猛地阴沉下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