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锅开到第二轮时，陆凛舟才发现我真的没回来。
夏棠夹着一片毛肚，轻声问：“傅知瑶是不是还在生气？”
周恺看了眼门口。
“不能吧，嫂子平时脾气挺软的。”
梁川喝了口啤酒，“估计躲哪儿等陆凛舟哄呢。”
陆凛舟没有说话。
他拿起手机，想把那张冰箱贴照片撤回，却发现聊天框里只剩下一个红色提示。
他愣了几秒。
再发消息，旁边跳出红色感叹号。
茶几上的火锅还在翻滚。
夏棠小心翼翼地说：“她把你**？”
陆凛舟脸色沉下来。
“闹过头了。”
他起身去卧室。
衣柜打开时，里面空了一半。
洗手台上没有我的牙刷，书桌上没有我的电脑，连阳台那盆快枯死的薄荷也不见了。
这间房子忽然变得很宽。
宽得每个角落都在提醒他，少了一个人。
周恺跟进来，声音低了些。
“她真搬干净了？”
陆凛舟拉开床头柜。
里面只剩一张旧照片。
同居第一天，他和我站在门口，各自拿着一把钥匙。
照片背面写着：同居第一天，愿我们有很多很多年。
字迹细细的。
他以前总嫌我写字太认真，连便签都像**。
现在那行字安静地躺在那里。
很多很多年，被他过成了两年。
陆凛舟捏着照片，第一次没有立刻生气。
他打给房东。
房东说：“傅小姐已经确认不续了，押金我退她一半，剩下按合同扣。”
“你要租的话，重新签也行，不过下个月房租涨八百。”
陆凛舟皱眉：“她凭什么一个人退？”
房东声音也不客气：“当初签约是你们两个人，拒签也是她的**。小伙子，人家姑娘搬走前，把公共区域打扫得很干净。”
电话挂断。
陆凛舟站在客厅里，忽然发现茶几上的碗筷不对。
他们四个人用的是他临时翻出来的碗。
原本成套的蓝边餐具少了一副。
那是我买的。
我只带走了自己的那副。
没有多拿，也没有留下。
夏棠从沙发上站起来，手里还捏着那只蓝色房子冰箱贴。
“陆凛舟，这个我是不是不该拿？”
陆凛舟看着她。
以前只要她露出这种表情，他就会下意识说没事。
可这一次，他伸手拿了回来。
“这是瑶瑶的。”
夏棠脸上的血色淡了一点。
周恺也难得没开玩笑。
“要不你去找找她？”
陆凛舟低头拨我的号码。
关机。
他又去翻朋友圈。
看见我半小时前发了一张**窗外的夜景。
没有配字。
定位是前往邻市的列车。
陆凛舟的手指停住。
梁川凑过来看，脱口而出：“嫂子走了？”
陆凛舟猛地抓起外套往外冲。
可他赶到**站时，最后一班车已经离站。
售票大厅灯光明亮。
他站在人来人往里，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。
我不是等他哄。
也不是用搬家逼他低头。
我是走了。
实实在在地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