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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惊讶地向院外看去。
门外站着的,正是刚闭关出来的青云大师。
我心中的那口气终于一松。
我派人去青云寺请大师出山,时机正好。
大师慈眉善目看向沈竹音,说道:
“这位沈姑娘倒是面善,老衲记得一年多前你曾在寺中想拜我为师。”
“可老衲已无心收徒,便拒绝了你,想必是沈姑娘记错了,老衲怎么敢胡乱认作你的师父?”
“当初在寺中我算卦时,沈姑娘常在一旁看,也许她学会了一些入门的皮毛。”
“但后来她的神算之术从何而来,老衲未曾可知。”
“听说沈姑娘是神算,老衲自认没有能力一年教出这样的弟子,愧不敢当。”
“此间的事老衲已听说,我算了世子与杜姑**生辰八字,并无沈姑娘算出的不利之像。”
“不知姑娘用什么起的卦,又显了何卦象?不如说出来,我也可参考一二。”
此话一出,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?
这不过是沈竹音自导自演做的一场戏罢了。
“天啊,她怎么好意思冒充大师的弟子,在京中骗了多少人啊?”
“那以前她算准的那几个人,不会也是假的吧?”
“她还以身相许帮世子和杜小姐解劫难,原来就是为了自己爬上世子的床,好一个不要脸的**。”
谢宴不可置信地看着沈竹音:“阿音,这是怎么回事?”
沈竹音脸色苍白,又惊又怯的眼睛里满是眼泪:
“世子,我不是故意的,我已无处可去,若不想办法留在侯府,我以后怎么办?”
“我在侯府本是寄居,若没有大家想依仗我之处,我在侯府如何自处,世子夫人进府如何容得下我?”
“我不过是想为自己谋一条出路而已,阿音不过是想与世子在一起啊。”
她哭得梨花带雨,惹人心怜。
谢宴心软了下来,转头看着我,眼里满是恳求:
“嘉南,今日是我们大婚,不如算了吧?”
“阿音只是怕无处可去,怕你容不下她而已。”
我轻声一笑,语气中带着嘲讽:
“世子,她无处可去,但不该踩着我的名声上位。”
“她想以身相许是她的私心,却不能假惺惺说是为我的姻缘解难才失了清白。”
“她的清白,是她早算计好要失的,与我何干?”
“在别**婚前日与别人未婚夫洞房,却还打着算卦解厄的幌子,总不能又当又立,这样的事,亏沈姑娘做得出来。”
旁边的夫人贵女都纷纷点头:
“就是,自己假扮神算子,全京城的人都被她骗了。”
“她怎么好意思,自己上赶着献身,还说不要名分,只要住在侯府让人敬着重着,这算什么?养在府中的外室吗?”
“人家外室也就认了,可这位沈姑娘,可是什么也不认,只说自己一心向佛呢。”
嘲笑声让沈竹音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,整个人摇摇欲坠。
谢宴脸色难看,看向我:
“嘉南,够了,就算是竹音错了,你非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她难堪吗?”
“你当着众人的面毁了她的名声,你想要如何?”
“她不会抢你的位置你的名分,你却一定要这样让她下不来台,你让她以后如何自处?”
“现在她不是青云大师的弟子,但我答应过她母亲会照拂她,便会一直护着她,你是世子夫人,我希望你有这容人之量。”
“今**我大婚,别因为这一件小事,便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。”
我看着谢宴,只觉得可笑。
一开始是他说与沈竹音提前洞房,打了太傅家的脸面。
如今却说是我因为小事闹得不可收拾?
我正要开口,长宁侯府的嬷嬷已奉了侯夫人的命回到了太傅府。
她上前一步,挡在谢宴面前:
“世子,老夫人说了,竹音姑娘既然与世子有了肌肤之亲,长宁侯府也是高门世家,容不得无名无分的人。”
“若沈姑娘想要留在侯府,便入门为妾,若想无名无分地住在侯府,只怕万万不可。”
“老夫人说给沈姑娘两个选择,一是入侯府做妾,二是给沈姑娘一笔银子,自行离开侯府,从今往后,便与侯府断绝关系,再无瓜葛。”
沈竹音听完,倒退几步,差点跌倒:“老夫人让我做妾?”
嬷嬷一挑眉:“不做妾,难不成姑娘是想做世子夫人?”
谢宴一把护过沈竹音:“嬷嬷,竹音昨日与我已入了洞房,若按古礼,她才该是我的正妻。”
“嘉南,竹音不会与你争宠,你不会容不下她吧?“
我笑了,摘下头上的凤冠:“世子,容不容得下,那是世子夫人的事,与我无关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