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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个客居之人?还是一个对我们有恩的人?”
谢宴上前一步打断我的话:
“够了,竹音与我青梅竹马,她娘亲去世前将她托付给侯府,母亲也应允过会照顾她,她住在侯府有何不可?”
“她是青云大师的弟子,若不是与侯府这样亲密的关系,她怎么会轻易为我们卜卦?又怎么会用自己清白之身为我们解难?”
他说得理直气壮。
但凡任何一个人听到这些,都不会再拒绝。
这样有善心又孤苦的女子,她有什么错呢?
她甚至连名分都不要。
可我知道,她不是不要,只是没到要的时候。
我抬眼看向沈竹音,轻声说道:“沈小姐,你失了清白,若你有了谢世子的骨肉,又当如何?”
她脸色一白。
谢宴大声说道:“若有了我的骨肉,自当是生下来。”
我笑了:
“没有名分,生下世子的长子,这样便是奸生子,世子真的忍心以后你们的孩子落到这样的名声?”
“奸生子,不能入籍,不能科考,什么也没有,世子真的忍心?”
“若我不肯让庶长子先出生,你又当如何?”
上一世,我傻傻地嫁进了侯府。
成亲一个月后,沈竹音便算出我的子嗣对侯府不利。
我被灌下了绝子药。
两个月后,她便传出有了身孕。
她当时泪眼涟涟,当着侯府众人的面说:
“世子夫人的子嗣会对世子和侯府不利,我与世子有过肌肤之亲,没想到居然有了身孕。”
“我算过,这孩子有旺家之兆,待我生下孩子,可让他养在世子夫人膝下。”
“竹音不求什么,只求世子一切都好,我别无所求,若夫人介怀,他甚至可以不知晓我是他的生母。”
她的深明大义让所有人动容。
谢家族长开了口:
“谢宴,沈姑娘是谢家的大恩人,你不可薄待了她。”
“既然世子夫人如今不能生养,那便将沈姑娘所生的孩子记做嫡子,以后继承侯府。”
“沈姑娘当初说一心礼佛不嫁人,又是大师的弟子,可是谢氏一族要以侯府正妻之礼待她。”
沈竹音说是没有名分了那么多年,却一直以世子夫人的身份在长宁侯府活着。
大事小事,下人都会说:“请沈夫人卜一卦再定夺。”
她说可以,下人才会听命去做。
而我这个世子夫人,在长宁侯府一直便像一个笑话。
如今再重来一次,我要先问问她,她不要名分,那万一有了孩子又如何?
沈竹音听到我的话,脸色煞白看着我:“杜姑娘这是何意?”
我轻轻一笑:“沈小姐日日卜卦,不如为自己算上一卦,你会不会为世子孕育子嗣?”
谢宴厉声道:“够了,竹音失了清白已是难受,她不要名分,你却如此咄咄逼人。”
我一把扔下红盖头:
“世子,今**我大婚,你现在来告诉我,你与沈竹音有了肌肤之亲,口口声声说她失了清白,却不要名分住在府里。”
“你让我敬她重她,她一个无名无分却与你有肌肤之亲之人,又是青梅竹马,你告诉我,我要如何对她?”
“她是妻还是妾?一个无名无分却要嫡妻敬之重之,你告诉满京城的夫人,她算什么?我这个世子夫人又算什么?”
我们的争吵引起了外面宾客的注意。
与太傅府交好的夫人和贵女已进了我的院子。
听到了事情的缘由,她们不由皱眉:
“岂有此理,这算什么?这是大婚当日来打太傅家的脸吗?”
“那沈竹音说是青云大师的弟子,日日为人卜卦,说得神乎其神,可没听说过大婚前自己主动献上清白去解难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