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
第二天上午,我给婉婉办了***的退学手续。
班主任王老师很惊讶,拉着我的手问为什么这么突然。婉婉的哮喘最近好不容易稳定了一些,怎么就休学了。
我只说家里有变故,要带孩子出国。
王老师满脸惋惜,替婉婉收拾了她在学校里的画册和小手工,装进一个纸袋里递给我。
婉婉乖巧地跟老师挥手道别。她没有哭闹,也没有问我为什么以后不能和好朋友一起上学了。她似乎比我还要明白,离开是对的。
下午,我带着婉婉去了医疗器械公司。
这是我和顾明共同打拼了七年的地方,从最初只有十几个人的小办公室,走到今天占据了半层写字楼。
我把婉婉留在小会议室里,给她拿出画笔和画纸,嘱咐她乖乖等我。
随后,我转身去茶水间倒水。
还没走近,就听到里面传出林瑶肆无忌惮的笑声。
“当年那个强过敏源玩偶,是我亲手塞进婉婉书包里的。顾明不但没怪我,还连夜把监控**,找了个线路老化的借口帮我洗白。”
另一个女同事讨好地附和着。
“顾总对您可真是没话说,连自己亲生女儿的命都能拿来给您铺路。那家高端私立医院百分之二十的干股,也全靠您家里牵线呢。等顾总把老主管踢了,法务部就是您的天下了。”
林瑶笑得更大声了。
“他那个人就是死心眼。昨天还在办公室抱着我哄了半天,说早晚要把白思琪那个黄脸婆打发走。等我名下的诊所开业,我让他把公司的渠道全给我用。”
我站在门外,听着这些话。
没有愤怒,只觉得一阵令人作呕的恶心。
我转身去了人力资源部,直接递交了离职申请和期权退股书。
HR主管看着我,眼神有些复杂,甚至带着一丝试探。
“白经理,您名下的期权折现可是很大一笔钱,这时候走太亏了。这事顾总知道吗?”
我平静地看着她。
“手续齐全,走正规流程就行。不需要通过他。”
她没再多问,很快在文件上盖了章。
刚办完手续出来,林瑶端着咖啡迎面走来。
她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。
“思琪姐,你真要走啊?顾明哥昨天还在气头上,你服个软不就行了,何必闹得大家都下不来台。毕竟你带个生病的孩子,以后可怎么生活啊。”
我看着她这张脸,连敷衍都觉得多余。
“你留着自己慢慢哄吧。”
我越过她,往会议室走。
推开门,却没看到婉婉。
我心里一沉,顺着走廊找过去。
在拐角处,我看到林瑶正蹲在地上,死死抓着婉婉的胳膊。
婉婉挣扎着往后躲,小脸煞白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你放开我!你是坏人!”
顾明正好开完高层会议,带着几个主管从会议室出来,大步走过去。
“婉婉,你怎么跟林阿姨说话的?平时教你的礼貌呢!”
林瑶立刻站起来,眼眶红了,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。
“顾明哥,你别怪孩子。我只是想劝她别把昨天车上的事到处乱说,她可能误会我了。”
我快步走过去,一把将婉婉拉到身后。
刚碰到她的胳膊,她就疼得缩了一下。
我立刻卷起她的袖子。
**的小臂上,赫然印着两道深深的指甲血痕。
“林瑶,你敢掐我女儿?”
林瑶往顾明身后躲,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我没有,思琪姐,你别血口喷人,我刚才只是看她快摔倒了,轻轻拉了她一下。”
婉婉哭着指着她。
“就是她掐的!她还威胁我以后不许乱说话!”
顾明脸色铁青,一把将林瑶护在身后。
“白思琪,你闹够了没有?你自己教唆孩子撒谎陷害瑶瑶,现在还敢当着大家的面倒打一耙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