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改嫁第七年,七岁的儿子淘气掏了别家鸟蛋。

我代他去还蛋道歉,可刚被小厮领进别院,便有人嘲讽出声:

“哟,这不是**的嫡出小姐江杳吗?”

“西国进贡的安息雀快三年才下这么一枚蛋,居然是被你给偷了?”

我蹙眉正要解释,众人便哄堂大笑。

“安平侯都休了你七年了,你还想着给他延绵香火啊?”

“安息雀的雀蛋传言是能滋阴补阳,治疗不孕,可也只是传言吧?你和安平侯成亲五载,什么办法没用过?听说江大小姐连观音庙里的臭土都吃了999服,也没能治好不孕之症,怎么就觉得这雀蛋能行?”

“都说**女子是旺子命格,嫁出去的女儿都是一夜即怀,怀必得子,少说也能给夫家生下七八个子嗣,看来是名不副实!”

“话也不能这么说。”

有人顿了顿,看向一旁的安平侯,也就是我的**慕谏之,笑得意味深长。

“如今的安平侯夫人,江大小姐的庶出妹妹,刚一入门便为安平侯诞下一子,如今七年过去,安平侯膝下更是儿女满堂,足以见得,**名声一直都在,只不过被江杳败坏了而已!”

“懂了!**就江杳是只下不了蛋的母鸡!”

刺耳的哄笑声快要冲破天际,可听到这些言论,慕谏之只是伸手替江柳柳剥了颗荔枝。

他云淡风轻,仿佛什么都没听到。

却让我恍惚想到了与他初遇那年。

**女子素有“旺子”命格,我刚一及笄,求娶我的门槛便险些踏破。

连皇子都对我送上求娶书。

可天底下好儿郎这么多,我偏偏选了慕谏之。

只因他待我极好。

我说喜欢荔枝,他便策马万里,为我从岭南带回新鲜的荔枝。

我高热不退,他便于南山寺下,跪三千台阶,磕得额头血肉模糊,只为替我求一枚平安符。

我说我不愿和其他女子共事一夫,他便在慕家祠堂挨了99鞭的家法,只为向祖宗告罪,承诺此生绝不纳妾。

我曾以为,我会一生与他白首,不离不弃。

直到,我这个所谓的“旺子”命格,入府一年,竟无所出。

婆母从最初的轻声细语,变成严词厉色。

为了不让慕家绝嗣,我被她灌了无数汤药,吃了无数观音庙的臭土,扎了无数的求子针。

却依然没有怀上孩子。

一年、两年、三年……连慕谏之看我的眼神,都彻底变冷、变淡。

终于,他带回了怀孕的江柳柳。

虽是妾室所生,她却承了**女子命格。

不仅一发即中,还怀上了双生子。

他决定迎娶江柳柳那日,在我房门前站了许久,最终只说了一句:

“杳杳,慕家不能在我手里断了香火。”

整整一年,我都未曾见过慕谏之。

直到江柳柳生孩子那日,因喝下一碗汤药,生下的孩子有一个没了气息。

慕谏之这才将休书直接扔到我脸上:

“江杳!你好恶毒的心肠!”

我没解释,领了休书便离开慕家。

没想到娘家也不要我,说我坏了**名声,直接把我送进了京郊的尼姑庵。

从此以后,我从贵女圈销声匿迹。

没想到再见慕谏之,竟会在如此尴尬的场合。

我皱紧眉头,眼神一一扫过在场的所有人。

有些陌生,有些熟悉。

但除了慕谏之与江柳柳。

最令我心寒的,莫过于我的兄长江麟。他竟没开口为我说任何一个字。

我深吸一口气,将心中失落压下,淡淡解释:

“你们误会了,雀蛋是我儿子不懂事偷拿的,他没见过这般大的鸟蛋,有些好奇罢了。”

“噗嗤”一声,江柳柳率先笑出声:“姐姐,我记得你从前从不撒谎,怎么现在瞎话编起来连脸都不红一下了?”

“儿子?你们都听到了吗,江杳说她有儿子了!在慕家七年都没怀上子嗣的江杳,竟然说她有儿子了!”

江麟沉下脸,表情仿佛难堪到极致:

“江杳,慎言!”

“贞洁对女子来说有多重要,你应当清楚。”

“**早把你送进了尼姑庵,你怎可能有子嗣?”

是啊,我若是一直待在尼姑庵,自然不可能有子嗣。

可到尼姑庵半年后,我便意外救下了一个男人。

他名唤傅明烨,替他疗伤那段时日,我与他朝夕相处,萌生情意,没过多久便随他嫁去边关。

他话不多,但很能干。

一次我便中了,生下了儿子傅子昀。

接着又生了女儿傅子衿。

然后又生了二女儿傅青青……

夫君心疼我生育之苦,便自己喝了绝子药,满脸薄怒:

“他们不是说你没有旺子命格吗?怎地这般……”

我曾也以为我没有。

可我被休弃离府那日,却碰上一个江湖郎中。

他观慕谏之一眼,便说他有不孕之症。

那时我没放在心上,直到一连三胎,才恍然大悟。

原来绝嗣的人不是我,是慕谏之。

只是这样一想,江柳柳给他生下的那些孩子……

我嘲讽一笑,转身想要离开。

儿子傅子昀却在此时朝我快步跑来:

“娘亲!”

“鸟蛋可帮儿子还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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