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5


周叙白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,撞翻了身后的红木靠背椅。

瓷碗餐具稀里哗啦摔了一地,滚烫的鸡汤泼了他一身。

“许清宜!”

“你给我站住!”

他发了疯一样追出包厢,大口喘着粗气冲到酒楼大堂。

然而酒楼门外的大街上车水马龙,只有秋风卷着落叶穿过长街,我和苗苗的身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周母和周姐也慌慌张张地追了出来,手里还抓着那几张劳斯莱斯和依云*豪宅的照片。

周母一把死死抓住了周叙白的胳膊,满脸都是无法置信的惊愕与愤怒。

“叙白!”
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
“这照片上几千万的豪车和大房子,真的是你买的?”

“你有这么大的家业,为什么连你亲妈亲姐都瞒着?”

“你给那个姓苏的女人花了几千万,我和你姐还在老家住漏雨的砖房啊!”

周姐也尖叫着扯住他的衣领。

“叙白!”

“你个没良心的东西!”

“你每个月就给我和妈寄五百块钱养老费,天天在电话里哭穷,原来你在城里养着野女人当阔佬啊!”

亲戚们也围了上来,指指点点议论纷纷。

周叙白被母亲和姐姐撕扯得东倒西歪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
他一把甩开母亲和姐姐的手,失控地大声咆哮。

“够了!”

“全都给我闭嘴!”

他顾不上身上的油污,拦下一辆出租车,疯了一样赶回城中村的出租屋。

他一把推开掉漆的防盗门。

屋子里一片死寂,只有穿堂风吹动窗帘的声响。

客厅里属于我和苗苗的所有衣物、书籍、画具全部被清理得干干净净。

鞋架上没有了我的旧布鞋,卫生间里没有了女儿的小牙刷。

甚至连平时他随手乱扔换洗衣服的脏衣篓,都被彻底清空了。

茶几的正中央,平整地放着一把防盗门钥匙,以及一份早就签好字的《离婚**状与监护权变更告知书》。

周叙白双腿一软,重重跌坐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。

过去这七年里,只要他一推开这扇门,屋子里永远弥漫着热饭热菜的香气。

温热的洗脚水会提前倒好,干净干燥的换洗衣物会整齐叠放在床头。

他习惯了理所当然地享受这一切,习惯了把所有的挑剔与苛责砸在这个任劳任怨的女人身上。

如今屋子里空空荡荡,他想喝一口热水,走到灶台前才发现水壶里干涸见底,连燃气灶的开关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拧。

他想换掉身上脏透的衬衫,拉开衣柜,里面只有一堆乱七八糟没有熨烫的旧工装。

没有了许清宜,他连基本的生活自理都成了一团乱麻。

就在这时,他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。

屏幕上跳动着苏晴的名字。

周叙白颤抖着接通电话,听筒里立刻传来了苏晴娇滴滴的催促声。

“叙白,昨天看中的那款卡地亚手镯你什么时候帮我刷卡呀?”

“还有子航下个星期的马术夏令营,需要交十万块钱报名费,你赶紧转给我嘛。”

听着那熟悉而贪婪的索取声,周叙白握着手机的手指剧烈颤抖,胃里突然泛起一阵前所未有的恶心与恐慌。

周叙白失魂落魄地跌坐在碎裂的瓷片堆里,滚烫的茶水浸湿了他的裤管。

他抬起头,看着周围那些昔日对他谄媚讨好的亲戚们,一个个正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瞪着他。

周母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
“好你个周叙白!”

“在老家连你亲爹买降压药的三百块钱你都推三阻四,天天在电话里跟我们哭穷说房贷压力大!”

“原来你在城里给别的女人买大平层、买上百万的跑车啊!”

“你个丧尽天良的白眼狼,我们周家怎么生出你这么个**!”

周姐也冲上来,一把扯下了他脖子上的蚕丝领带,狠狠吐了一口唾沫。

“走!”

“去那个姓苏的女人家里!”

“把咱们周家的钱全要回来!”

“清宜那么好的媳妇伺候了你七年,你把人家当保姆使唤,你活该落得这个下场!”

亲戚们七嘴八舌的斥责与咒骂声在大堂里炸开,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周叙白的脸上。

他抱住脑袋,在无数鄙夷的目光中连滚带爬地冲出了酒楼。

==>戳我阅读全本<===

设置
手机
书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