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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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承安第三次来，前台还是没让他上楼。
他站在大厅里，手里拎着礼盒。
那是他答应过我的礼物，一条钻石项链。
可我看见那只盒子时，心里没有半点波澜。
月嫂问。
“江小姐，要收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要。”
陆承安在楼下坐了很久。
最后沈砚下去见了他。
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，只从监控里看见陆承安的情绪越来越激动。
他指着楼上，像在质问。
沈砚始终很平静。
后来，陆承安一拳砸在柱子上，保安立刻围了过去。
当天晚上，他给我发了很长一段语音。
我没有点开。
只看文字转写。
“眠眠，我知道错了。”
“我不是不爱你，我只是觉得知夏那边更危险。”
“你一直很懂事，很坚强，我以为你能理解我。”
“你回来好不好？我以后一定把你和孩子放在第一位。”
我看着“坚强”两个字，突然觉得讽刺。
原来在他那里，坚强不是夸奖。
是被牺牲的理由。
几天后，陆承安终于去找了林知夏。
这件事是他后来自己告诉我的。
那天他问林知夏。
“你的心理医生到底怎么说？”
林知夏哭得梨花带雨。
“承安，你也开始怀疑我了吗？”
“我没有你真的会崩溃。”
换作以前，陆承安会立刻心软。
可这次，他没有。
他联系了林知夏的咨询师。
咨询师只能在合规范围内说明，林知夏近期状态稳定，主要问题是依赖和情绪控制，并不需要旁人全天候陪伴。
更可笑的是，陆承安还发现了林知夏的小号。
她在小号里发过很多动态。
“一个电话就能叫走的人，真的很有安全感。”
“他老婆刚生完又怎样？我难受，他照样来。”
“我才不要他离婚，我就喜欢看自己永远排第一。”
陆承安看完后，整个人都僵了。
他给我打电话时，声音抖得厉害。
“眠眠，我不知道她是故意的。”
我反问他。
“她是不是故意的，很重要吗？”
他沉默。
“陆承安，就算她不是故意，选择离开的人也是你。”
“你不是被绑走的。”
电话那边只剩下呼吸声。
我挂断后，把手机放到一边。
小葡萄醒了，睁着圆圆的眼睛看我。
我低头亲了亲她。
“妈妈在。”
没过多久，林知夏找来了中心。
她穿着宽大的白毛衣，眼睛红红的，站在大厅里说要见我。
前台拦着她，她就哭。
“我只是想跟江眠道歉。”
“我真的有病，我控制不了自己。”
周围已经有人开始看热闹。
我让月嫂把小葡萄抱进去，自己下了楼。
林知夏一看见我，眼泪掉得更凶。
“江眠，对不起，我不是故意破坏你们。”
“我只是病了，你不能用正常人的标准要求我。”
我看着她，忽然觉得很累。
“林知夏，你病不病，我不评价。”
“但你清楚我刚生产，清楚孩子刚出生，也清楚陆承安每次来你那里，都是丢下我和孩子。”
她咬着唇不说话。
我拿出手机，点开她的小号视频。
视频里，她笑着对朋友说。
“他老婆剖腹产怎么了？我说害怕，他还不是半夜跑来陪我。”
大厅里瞬间安静。
林知夏脸色惨白，扑上来想抢手机。
沈砚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我身前，挡住她。
陆承安也赶到了。
他站在门口，看完那段视频，眼里的最后一点光彻底灭了。
林知夏哭着抓他的袖子。
“承安，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陆承安后退了一步。
“原来你一直都知道。”
他看向我，嘴唇发抖。
我没有看他。
迟来的清醒，救不了已经裂开的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