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
8.
第二天一早，我拖着行李去了机场。
登机前，手机收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。
是姜梨。
“林知意，你满意了？婚礼毁了，宴哥哥也不要我了。你把事情做这么绝，就不怕遭报应吗？”
我看完，直接拉黑。
半小时后，唐晚给我发来一段视频。
视频里，姜梨站在酒店门口，被几个姜家亲戚围着。
她妆花得不成样子，婚纱也皱了。
有人指着她骂：
“你爷爷活得好好的，你咒他**？”
“还伪造病历骗婚，你把我们姜家的脸都丢光了！”
“许家现在要追究婚礼损失，你自己赔！”
姜梨哭着辩解：“我只是喜欢许宴，我有什么错？”
许母冷着脸站在旁边。
“喜欢一个人，就能骗他办婚礼？就能逼人家正牌女友给你当伴娘？我们许家不会认这场婚礼，更不会要你这种儿媳。”
镜头一晃。
许宴站在不远处。
他像一夜没睡，脸色灰败。
姜梨哭着扑过去抓他。
“宴哥哥，你帮帮我。你以前最疼我了。你说过会永远护着我的。”
许宴低头看她，眼底只剩冷意。
“姜梨，从你设局骗我的那一刻，我们就结束了。”
姜梨僵在原地。
视频到这里结束。
唐晚又发来语音：“还有更离谱的。姜梨早就联系了营销号，准备婚礼结束后炒作青梅竹马终成眷属。结果你的证据一爆，她先上热搜了。”
我点开热搜看了一眼。
词条后面挂着刺眼的“爆”。
#让女友当伴**新郎#
#青梅伪造病历办婚礼#
#爷爷在跳舞孙女说他**#
评论区骂声一片。
“爷爷：我在拿一等奖，你在给我办**？”
“让女朋友当伴娘看自己娶青梅，这男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“锁死吧，别出来祸害别人。”
许家后来正式**姜梨，追讨婚礼全部损失。
她伪造病历的事也被原公司知道，公司当天就发了辞退通知。
行业圈子就那么大。
没人愿意录用一个为了抢男人伪造病历、闹上热搜的人。
许宴也没好到哪里去。
婚礼丑闻影响了许家公司正在谈的合作，许父当众撤了他的职。
那套婚房最后被低价卖掉。
他赔完我的首付款、装修款和家具家电折价，又补上许家垫付的婚礼损失后，还倒欠银行一笔贷款。
我退出页面，关掉手机。
飞机起飞时，我看着窗外越来越远的城市，心里出奇平静。
这里有我和许宴四年的回忆。
有我以为会住一辈子的婚房。
有我认真挑过的窗帘，反复确认过的婚纱，写到凌晨的宾客名单。
也有我被一点点消磨掉的爱。
现在，都留在身后了。
一个月后，我在新城市入职。
新工作很忙，节奏很快。
我每天早出晚归，忙到没有时间想许宴，也没有时间回忆那些糟糕的事。
同事知道我刚结束一段感情，没有多问。
只是在周五下班时拉我去吃火锅。
红油锅底咕噜咕噜翻滚，热气扑在脸上。
有人举杯问我：“知意，你以后还想结婚吗？”
我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
“想不想以后再说。现在我只想先过好自己的日子。”
她们碰了碰我的杯子。
“敬单身快乐。”
我也笑着举杯。
“敬新生活。”
又过了半个月，许宴找到了我的公司楼下。
那天下班，我刚走出办公楼，就看见他站在路灯下。
他瘦了很多，手里还拎着那个戒指盒。
我停下脚步。
他看见我，立刻走过来。
“知意。”
我皱眉：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？”
他喉结滚了滚。
“我问了你以前的同事，找了很久。知意，我不是来打扰你的。”
我冷声道：“你的出现本身就是打扰。”
许宴脸色一白。
他捏紧戒指盒，声音发哑：
“我只是想见你一面。姜梨已经受到惩罚了。她伪造病历的事被公司知道，工作没了。姜家亲戚都不管她。许家也在追讨婚礼损失。我没有再见过她。”
我静静听着，没有什么反应。
他急切地继续：“婚房我重新整理好了。属于她的东西全扔了。你喜欢的窗帘，我买了一模一样的。主卧换了新床垫。知意，只要你愿意回去，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。”
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可悲。
他到现在都不明白。
我不要的不是那套房子。
不是被姜梨碰过的窗帘和床垫。
而是他：“许宴。”
我说：“脏了的东西，换一块布盖上，也还是脏。”
他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我真的知道错了。这段时间，我每天都在想你。想你以前给我做饭，等我下班，陪我熬夜赶方案。想起我们刚在一起时，你说你最怕被丢下。可我还是把你丢下了。”
他声音哽咽。
“知意，我后悔了。”
“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