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5.
说完我转身离开。
下一秒，顾闻白抓起木箱里的文件转身就跑。
直到我走出大门，手机响了。
医院来电：“请问是宋栀家属林序吗？患者突发休克，正在抢救，需要家属签**和手术同意。”
我看着顾闻白远去的背影，按下录音键。
“你们系统里的第一家属，不是顾闻白吗？”
电话那边静了两秒。
“顾先生刚刚联系过，他说他不是法定家属，不承担医疗风险。”
“林先生，时间不多了。请您抓紧时间来签字。”
我按下手机录音键，问医生。
“如果我签，是救人。”
“如果我不签，害死她的人是谁？”
电话里安静得只剩下我的呼吸声。
“麻烦您把刚才那句话再说一遍。顾闻白拒签，理由是什么？”
医生低声说：
“顾先生表示，海外材料只是医疗协助，不具备国内法定家属效力，他不能承担手术风险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原来如此。
平时拿着丈夫身份进出病房、调医保、收钱、直播装深情。
真到了要负责的时候，他一句“不具备效力”，就把宋栀推回我面前。
医生催促：
“林先生，患者情况确实危急。”
我想了想还是不能让她死，只有活着才能偿还接下来的债。
我最终回到了医院。
我看着**通知单上宋栀的名字。
恨到极点时，人反而平静。
“我可以签，但有条件。”
岳母冲过来，眼睛通红。
“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谈条件？林序，你有没有人性！”
我没理她，只对医生说：
“请医院出具完整病历、用药明细、手术风险告知记录，以及顾闻白拒签记录。”
医生皱眉。
“这个后续可以走流程。”
“现在写进病程记录。”我看着他，“否则我不会替一个被你们系统认定为普通***，又突然变成法定家属的人承担全部风险。”
岳父气得发抖。
“你这是趁人之危！”
我转头看他。
“谁趁谁的危？”
岳父被噎住。
周砚赶到时，把一份紧急**递给医生。
“我方律师在场。林先生签字属于人道救助，不代表认可此前任何授权、资金流转及海外配偶材料真实性。”
最终，医院补了记录。
我签了字。
笔尖落下那一刻，我没有看宋栀。
手术灯亮起。
顾闻白却在同一时间发了新动态。
配图是宋栀被推进抢救室的模糊背影。
文字写得极煽情：
她已经这么痛了，有人却还拿钱和手续逼她。愿所有病人都能被温柔对待。
评论再次爆炸。
林序真不是人。
妻子**还逼签文件？
顾先生太惨了，明明陪伴最多却没资格签字。
我妈又接到骚扰电话。
有人往她门口泼红漆，写“还病人钱”。
我坐在手术室外，手指一条条划过评论。
周砚问：
“现在放吗？”
我看着手术室门上“抢救中”的红字。
“放。”
下午四点二十，周砚律所官方账号发布**。
第一份：医院诊断与真实用药单。
宋栀确实患有慢性重症，但所谓“海外特效药”并非手术必需药，其中多项是普通营养剂和无资质辅助品。
第二份：卖铺款转账流水。
七笔资金，流向顾闻白个人账户和闻白康养民宿。
第三份：庆功宴视频。
顾闻白举杯说“林序那个傻子”。
宋栀说“等手术做完，再让他签债务确认”。
**份：顾闻白拒签**的医院记录。
**反转只用了不到一小时。
评论区从咒骂变成沉默，再变成愤怒。
所以林序卖了父亲的铺子救妻，钱被拿去装修民宿？
顾闻白不是深情，是吸血吧。
宋栀也别装无辜，她在视频里笑得很开心。
病是真的，骗钱也是真的。
有人顺藤摸瓜扒出顾闻白过去三年在多个平台打着“海外康养慢病特效药”的旗号众筹、卖课、拉投资。
闻白康养民宿的评论区被冲烂。
“救命钱装修的房间，住着不怕做噩梦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