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
顾泽。
顾老爷子最信任的养子,顾氏集团现任执行总裁。
全场所有的目光集中在那个一直站在角落、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身上。
顾泽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。
他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。
“原来是被恢复了数据啊,真是百密一疏。”
他叹了口气,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纽扣。
他从袖口抽出一支银色的高压注射笔,反手勒住距离他最近的顾老爷子的脖子。
注射笔的针尖死死抵在老爷子颈动脉上。
“都别动!”
顾泽的声音依旧温和,却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。
保镖们拔出武器,却投鼠忌器,不敢上前半步。
沈薇瘫在地上,看着顾泽。
“二叔……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你不是说只要我生下孩子,顾家就是我的吗?”
顾泽轻蔑地扫了她一眼。
“蠢货,顾家**资产,怎么可能落到一个外人手里?”
“你的假孕,不过是我用来转移老爷子视线的障眼法。”
“只要顾砚舟今晚死透了,老爷子再被你气得心脏病发作,我这个唯一的合法养子,就能名正言顺地接管一切。”
顾老爷子被勒得脸色发紫,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嘶声。
我死死盯着顾泽手里的注射笔。
脑海里,宝宝的声音急促到了极点。
妈咪!那是高浓度氰化物!注射后三秒钟就会脑死亡!
但他手里的笔是老式机械锁,按下按钮后有零点五秒的击发延迟!
零点五秒。
这是生与死的界限。
我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直视顾泽的眼睛。
“顾泽,你以为你赢定了吗?”
我一边说话,一边悄无声息地向他挪动脚步。
“你掌控了顾氏的国内盘,但你永远拿不到瑞士银行的核心密钥。”
顾泽冷笑出声。
“许棠,别拿这种话诈我。老爷子的印章已经在我手里,密钥密码我早就破译了。”
“是吗?”
我停下脚步,距离他只剩最后三米。
“那你恐怕不知道,顾砚舟在车祸发生前的一小时,就已经更改了瑞士银行的底层声纹验证。”
顾泽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地看向病床上的顾砚舟。
就在他分神的这零点一秒里。
病床上的顾砚舟抬起手,将旁边的金属托盘狠狠砸向地面。
刺耳的碰撞声在死寂的房间里轰然炸响。
顾泽本能地瑟缩了一下,握着注射笔的手指微微松开。
就是现在!
我抓起桌上的医用除颤仪电极板,将电压调到最高,不顾一切地扑向顾泽。
“滋——”
高压电流击穿顾泽的身体。
他浑身剧烈抽搐,手里的注射笔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保镖一拥而上,将他死死按在地上。
顾老爷子瘫倒在轮椅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我脱力地跌坐在地上,浑身被冷汗浸透。
**冲进房间,将顾泽和沈薇戴上**。
顾泽被押出门的那一刻,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我。
那眼神里没有失败的颓丧,只有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疯狂。
“许棠,你真以为救下老头子就万事大吉了?”
“我花了十年布的局,可不止这么一点手段。”
他咧开嘴巴,“去看看顾氏的股票账户吧。”
“我送给你们的新婚大礼,马上就要爆炸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