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定在初秋的一个黄昏。
晚霞将天空染成了温柔的橘粉色。
我穿着洁白的婚纱，挽着父亲的手臂，一步步走向红毯尽头的宋清和。
就在父亲准备将我的手交给他时，一声呼喊让气氛凝滞，
“阿柠！”
是沈砚川。
我的心里满是惊讶。
那晚之后，他该忘记我这个替代品了。
可他此刻的面容如此憔悴，分明是思念到了极致的模样。
沈砚川停在红毯的几步之外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阿柠，我错了，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“我把姜妍赶走了，我把公司里所有你看着不顺眼的人都换了。”
“你跟我回去好不好？只要你愿意，我现在就可以娶你。”
现场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。
我下意识地挽紧了宋清和的手腕。
宋清和反握住我的手，将我护在了半个身位之后。
我看着眼前卑微到了尘埃里的沈砚川，内心竟没有一丝波澜。
我不爱他了，所以连恨都懒得施舍。
“沈砚川，你今天来这里，是以什么身份？”
我平静地看着他，“你忘了你曾经说过的话吗？”
“你说世上没有不可替代的人，只有还没找到的替代品。”
“你说我只是个玩物，没有了我，也会有别的女人。”
沈砚川的脸色瞬间惨白，他痛苦地摇着头。
“不是的，那是气话，是我瞎了眼……”
我冷冷地打断了他。
“不，那是你的真心话。”
“这六年，你把我对你的爱踩在脚下，肆意践踏。”
“你以为只要你回头，我就会永远在原地等你。”
“可是沈砚川，六年你都没有珍惜，现在说这些，为时已晚了。”
我笑了笑，“沈砚川，你知道吗？”
“现在的我，觉得你说得对，所以我换掉你了。”
沈砚川的眼泪夺眶而出，他上前一步想要拉我的手。
宋清和隔在了我们之间，气质温润却不失锋芒。
“沈先生，请你自重。”
他看着沈砚川，语气平静。
“爱不是占有，更不是伤害之后的施舍。”
“如果你真的爱她，就请你放过她，成全她。”
“她现在是我的妻子，我会用我的生命去爱护她。”
“所以，请你离开我们的婚礼。”
沈砚川僵在原地，呆呆地看着宋清和，又看了看被宋清和护在身后的我。
那一刻，他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。
他终于明白，他引以为傲的掌控欲，根本不是爱。
他也终于明白，真心不可被交易，也无法被替代。
他像个被抽干了灵魂的木偶，踉跄着后退了两步。
最终，他颓然地转身，消失在了夕阳的余晖里。
我收回目光，仰头看向宋清和。
他正低头看着我，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。
“宋**，我们该交换戒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