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
凌晨两点，跳跳浑身发烫。
小脸烧得发紫。
我心头一紧，慌忙拿出体温计一量。
三十九点八度。
我吓得脸色惨白，慌忙抱起跳跳就往客厅跑。
“妈！开门！跳跳发高烧抽筋了！”
“家里的车钥匙在哪儿？送我去医院。”
开灯的瞬间，我猛然察觉，大半夜的，家里人竟然都没睡。
我哥一愣，刚摸出车钥匙，下意识要递给我。
张圆拦下了他。
她抱着囡囡，眼眶红红的：“哥，今晚有流星雨，你们昨天答应好要带我和囡囡去山顶许愿的。”
“囡囡是蝴蝶宝宝，我想替她向流星求个平安……”
“要是错过了今晚，就得等明年了……”
我妈一听，脸色骤变。
“对对对，流星雨重要！这是囡囡的福气，耽误不得。”
我愣在原地，浑身血液几乎凝固。
“妈！我儿子在抽搐，随时有生命危险！你拿我儿子的命去换一场流星雨？”
我哥皱眉。
“唐爽，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？”
“不就是发个烧，至于上纲上线吗？”
“圆圆多不容易，你不知道？当年要不是她爸救了我，我早就死在火里了！”
“我们全家都欠圆圆的。囡囡想看流星雨，你就不能让一让？”
“等明天天亮了再去医院不行吗？”
让。
又是让。
“我不同意！跳跳现在必须去医院。”
“算我求你了，哥，我给你跪下。”
我嘴唇惨白，说着便弯下双膝。
却见我哥一个眼神，抱起囡囡转身就走。
“你既然非要走，我们又不拦着你，就看三更半夜有没有人愿意借车给你。”
他们走了。
那一刻，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我眼底蓄满泪水，一边哄着怀里的跳跳，一边止不住地发抖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门铃声再度响起。
我开门的瞬间，裴礼站在门口。
他连夜开了五个小时的车赶来，眼底全是***。
“老婆……”
他脸上的笑一僵，看着我惨白的脸和嚎啕大哭的跳跳。
他将我扶起，一只手抱起跳跳。
“别怕，我们去医院。”
……
早上，我妈打开门进屋。
她一边找我，手里一边拿着两盒感冒灵。
“唐爽？我给跳跳带药回来了。”
我妈说着，又冲着对门邻居笑。
“我们家对两个女儿一向一视同仁，省得外人说我偏心。”
李婶也跟着附和：“小区里就你们最重情重义，对养女比亲女儿还好！”
“那当然！当年圆圆她爸舍命救我儿子，恩情大于天！”
屋里一片死寂。
我哥打开我的储物间门，里面空空荡荡。
他一顿，喊了一声：“妈，我妹不在！”
我妈皱眉，打开手机要给我打电话。
电话提示已经关机。
她猛地愣住。
喃喃自语：“这孩子不会生气了吧？她平日里性子一直很好……”
我妈眼神一慌，刚要说什么。
楼道里突然来了一个中年男人，顺着地址看向我妈。
“是收留圆圆的那一家好心人不？”
“当年我哥建国为了拿回自己的账本，跑到起火的办公室，意外死了。幸亏我侄女被好心人收留了啊。”
“我来就是看看圆圆。”
话落，我妈猛然瞪大眼睛。
满脸不可置信。
“**国不是为了救我儿子去世的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