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.
“你胡说什么?怎么可能没有钱,是不是她都花光了?”
“你查其他月份的。”
管家没解释,只是把电脑转了一下方向。
银行流水无比清晰。
7月,收入1200,xx公司兼职。
收入300,生活费。
8月,小蛋糕15,小蛋糕15,小蛋糕……收入300,生活费。
9月……
除了兼职,就是摆地摊卖小蛋糕的钱,其中每个月还有一笔,是备注给他的。
妈妈上个月住院费用加利息,一万一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,每个月给她三百万?”
“真是好多钱啊。”
汽车停到了医院门口。
季爸爸手里拿着一个烤红薯。
一个二十多块呢。
妈妈只有在收入还不错的时候,会买一个和我一起吃。
我和妈妈会在回家路上快速吃完,爸爸说这是垃圾食品,之前看到我和妈妈吃,直接让管家扔了出去。
这几个月,妈**收入还了爸爸那些钱,剩不了多少了。
我也好久没吃了。
季爸爸吹了吹,把凉很多的递给我吃。
我刚咬一小口,就看到奶奶和爸爸出现在面前,几乎下意识的反应,我咬了一大口。
“快吐出来,烫。”
后知后觉的滚烫烧灼着舌头,季爸爸焦急的把手摊开,让我吐出来。
红薯不见了,舌头很疼。
我不敢迟疑,快速把红薯用衣服裹了起来,怯怯的喊了一声。
“奶奶。”
“又吃垃圾食品,还藏起来,我缺你吃还是缺你喝了。”
爸爸的骂声,如影随形,我没有看他。
***手很温暖。
她轻轻摸了摸我的脸,声音带着点责备。
“怎么这么几天不见,就瘦了这么多?”
“手怎么有纱布,是受伤了吗?”
她坐下,拉了拉我的长袖。
一根管子十分清晰的出现在那里。
是我化疗用的,另外一只手则是今天被人推倒擦伤的。
***手有些颤:
“生病了,为什么不跟奶奶说?”
“多久了?”
“你疼不疼啊?”
“三个月了。”
其实挺疼的,刚开始治病的时候,我一直哭。
但是奶奶问了。
我还是摇头了。
“已经不疼了。”
“妈妈想说的,但是他说妈妈和我是想要更多的钱,额外的钱要借,需要继续写借条。”
“就算单独找了奶奶,被爸爸知道了,我们也是要写借条的。”
“我和妈妈还不起了。”
我说话没有什么**。
爸爸上前一步,看到我手臂的管子,冷笑一声。
“演戏是升级了吗?”
“现在随便在手臂上插一根管子,就能装生病吗?”
“妈,你等着,我……”
他伸手要拔,下一秒脸就被抽歪。
“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畜牲东西。”
“**我之前是干什么的,你心里没数吗?真生病假生病,真的管子,假的管子,我分不清?”
她说着,拧住了爸爸的耳朵。
“你给我看清楚,这是你闺女,你亲生的,不是你仇人。”
“就算是仇人,也不会这么对待一个孩子。”
她站直身子,目光落到了窗户里面。
昏迷不醒的妈妈。
***嘴唇都在打着颤。
“造孽,造孽啊。”
“管家,找人,给我找人。”
“顺带着把本应该打给抚儿的钱,一并给我查清楚。”
爸爸终于注意到病房的情景,他着急的上前两步,像是受到了打击一样。
“开玩笑的吧。”
“你们是租了一间病房演戏吗?”
他自说自话,想要说服自己。
可真真切切感受到的东西,却假不了。
他低下头。
看着我。
喉咙发出的声音带着一丝哑。
“**妈,真的?”
“妈妈去借钱给我化疗的路上,出的车祸。”
“你生气,把妈妈这个月做蛋糕的原材料都打坏了,妈妈没有办法做小蛋糕,只能去找人借钱。”
“你不用说什么每个月给我们打多少多少,我们没有收到钱。”
“妈妈跟你说过很多很多遍,我也跟你说过很多很多遍。”
可是他不信。
“其实还有一种方法可以用,你找治安员叔叔吧。”
“让治安员叔叔帮忙查一查。”
“所以,那亲密付。”
我拍了拍脑袋,连忙转过头看季爸爸。
“季爸爸,你帮我把住院费转给他吧。”
“我差点忘记了,这个钱我也会记着的,等妈妈醒过来,我和妈妈一起努力赚钱,还给季爸爸。”
季爸爸要掏手机,却被他一把按住。
夏怀序有些咬牙切齿。
“我的老婆,我有钱救。”
“她们花了你多少钱,我还……”
我连忙捂住了季爸爸的手机。
“别,季爸爸,别让他还。”
“他还了,还要跟我和妈妈收利息,他的利息太高了,我和妈妈还不起。”
夏怀序声音好像有些崩溃。
“我才是**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