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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**时,妈妈还追在身后骂我白眼狼。
我装作没听见,直接钻进车里。
秋风卷着落叶在车窗外飘过。
路边忽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是许卿卿。
我降下车窗回头看去。
曾经众星捧月的女神,现在让我差点认不出。
头发枯黄毛躁,随便在脑后挽起。
身上穿件洗得起球的灰色外套,手里还攥着个破布袋子。
周霖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,跟我说起了那天我走之后的事。
“霍庭琛在医院抢救了三天三夜,算是捡回了一条命。”
“到那时据说那个药成分太杂,还是伤了中枢神经。现在他瘫在床上,话都说不清了。”
“之前转移走的资产,改没收的没收,该赔偿的赔偿。最后什么都没剩下。”
“哦,对了,到是剩下了不少烂账。”
我收回目光,像是在听他讲一些陌生人的故事。
周霖观察着我的表情,继续说着。
“许卿卿跟他是事实婚姻,有连带责任。而且之前好几份担保合同都是她自己签的字,根本赖不掉”
“她想离婚,**说霍庭琛现在无民事行为能力,她这时候提离婚涉嫌遗弃,直接驳回了。”
我的心里无悲无喜,淡淡开口,
“辛苦再送我去看看我爸,晚上我就走了。”
车子缓缓驶过路口。
许卿卿的身影被甩在身后,最终缩成一个模糊的黑点。
再也看不见了。
车子驶离市区,一路往城郊的墓园开。
我拎着一瓶爸爸生前爱吃的点心,沿着石阶慢慢往上走。
爸爸的碑上落了薄薄一层土,我蹲下身慢慢的擦干净。
“爸,我来看你了。”
我点了根烟放在碑前。
从前总想着等婚礼办完,就带许卿卿一起来。
告诉他儿子成家了,以后好好过日子。
现在想来,幸好没带来污了他的眼。
“妈那边,你别怪我。”
“我没不管她,以后每个月的生活费我照旧打,够她吃穿看病。”
“但她想要的那些,我给不了了。”
“从前是我总想着凑个完整的家,惯着她和姐的**,才闹出后面这一堆事。”
“再惯下去,只怕还会惹出大祸。”
我伸手摸了摸照片,他笑得很憨厚,还是我记忆中的模样。
我想,如果他在,也一定能理解我的做法。
“我要走了。中东那边忙,以后可能不常回来。”
“但每年清明,我会让人来给你扫墓。”
我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
压在心里这么多年的结,到今天终于松了。
对得起爸爸的养育,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。
可刚转身要走,就看见不远处的松树后站着个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