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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遂舟和林望荷的故事,要从他们出生开始说起。
蒋家和林家是邻居,蒋母和林母同一天查出怀孕,同一天生产。
两家人一合计,都觉得蒋遂舟和林望缘分深,干脆给他们订了娃娃亲。
从蒋遂舟会走路起,身后永远跟着条甩不掉的“小尾巴”。
但他只喜欢跟其他小朋友玩。
因为林望荷太爱哭了。
林望荷抓不到蜻蜓要哭。
走路追不上他要哭。
折不好纸船要哭。
见到叶子从树上落下来也要哭。
蒋遂舟不明白世界上为什么会有林望荷这么爱哭的人。
两家大人总爱叮嘱他,说他是哥哥,让他多照顾林望荷。
他反驳,说他和林望荷同样大。
上了小学,林望荷更爱哭了。
不会跳皮筋要哭。
听不懂老师讲课要哭。
作业写错了也要哭。
七岁的蒋遂舟当着全班人的面说他最讨厌林望荷。
那天放学回家,蒋遂舟被蒋父捆在树上抽。
蒋遂舟不服气,说他不喜欢爱哭鬼。
蒋父打完他,押着他去林家给林望荷道歉。
林望荷双眼通红:“遂舟哥哥,你能不能不要讨厌我?”
蒋遂舟十分冷酷:“不能。”
再后来,他和林望荷一起上初中,上高中。
高考填志愿,蒋遂舟瞒着蒋父蒋母填了远在千里之外的学校。
他以为他终于能摆脱林望荷了。
然而还不等他高兴多久,林望荷志愿滑档,随便填了几个补录名额。
录取结果出来,刚好是他的学校。
他得知林望荷要和他上同一所大学很生气,深夜踹开林家的大门,问林望荷是不是故意的。
林望荷吓得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后来他才知道,林望荷没有打听过他要去哪所学校。
一切,都是上天的安排。
大二那年,蒋遂舟家里突遭变故。
蒋父心脏病突然去世,蒋母查出肺癌晚期。
蒋遂舟不顾所有人的反对退了学。
他要撑起这个家。
他在城里租了个便宜的两居室,把蒋母接到城里治病。
他白天去工地干活,晚上跑外卖。
短短两个月时间,他瘦了三十多斤。
医院连续给蒋母下三次**通知那天,蒋遂舟救了我妈。
也是那天,蒋遂舟受了很严重的伤,连蒋母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。
我妈在世的时候经常跟我说,她不仅欠蒋遂舟两条腿,还欠蒋遂舟一个永远也无法弥补的遗憾。
蒋遂舟提出要用救命之恩换林望荷平安的那一刻,我的理智告诉我,我不能拒绝他。
恩情是座大山。
不光压住我妈。
也压住我。
两不相欠挺好的。
蒋遂舟说,他和林望荷是两年前才重新联系上的。
见面那天,林望荷看着蒋遂舟空荡荡的裤腿,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。
她哭着问蒋遂舟还讨厌她吗?
蒋遂舟说自己一个废人,哪里有资格讨厌她。
那天分别之前,林望荷说以后还想来看蒋遂舟。
蒋遂舟没有拒绝。
两年,七百多个日夜,林望荷一天也没有缺席。
他们在我的房子里互生爱慕,许下生生世世永不分离的誓言。
我听到这里只觉得讽刺。
“蒋遂舟,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?我不是死缠烂打的人,只要你跟我说清楚,我一定会成全你和林望荷。”
蒋遂舟很轻地叹气。
“小荷不让我说,她不想当破坏我们感情的第三者。”
我无话可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