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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，手机就响了。
是周越的电话。
听筒里传来他压着火的声音：
“沈初，你发这种消息，是想吓唬谁？”
“就因为那一辆破车，你就要跟我提离婚？”
他语气失望，像是在教育一个不懂事的孩子。
“你是个成年人，能不能别总这么情绪化？”
那头忽然传来苏晚带着柔弱的声音。
“越哥，你别怪嫂子......都是我没管好乐乐。”
“嫂子，你是不是在气乐乐把你的车胎扎破了？”
“他才三岁，小孩子不懂事，爱玩了点，你别跟他计较。”
周越接过电话，不以为意地笑了一声。
“乐乐跟我小时候一样，男孩子顽皮点很正常。”
“沈初，你不至于为难一个小孩吧？”
我用力攥紧手机，胃里一阵翻涌。
没兴趣再听他们一唱一和。
只说了一句：“周越，我会让律师给你发离婚协议。”
不等他开口，我便挂断电话，将他拉黑。
外面的大雨渐渐停了。
我推开车门走下去，强忍着扑鼻的臭味，挪开车前的垃圾桶。
低头一看，心彻底沉到谷底。
左前轮早已瘪得不成样，甚至还插着半截铁钉。
我颤抖着手点开软件叫拖车。
刚按灭手机，身后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沈初。”周越的声音冰冷。
“我以为你只是耍小性子，没想到你心肠这么歹毒。”
我转过头看他，“你在说什么？”
他下颌紧绷，眼底压着愠怒：“别装了。”
“乐乐刚才喝奶粉，不到五分钟就起了一身疹子。”
“你知道他对花生过敏，就故意在奶罐里掺了花生粉，是不是？”
我愣了一秒，只觉得荒谬。
几乎要笑出声来：
“我今天连厨房的门都没进过。”
“奶粉是你们自己冲的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周越，你有病就去医院看脑子。”
他抬手摁住眉心。
“除了你还能有谁？晚晚是亲妈，她会害自己的孩子吗？”
“沈初，我不想把事情闹大。你跟我上去，向晚晚和乐乐当面道歉。”
我不想再跟他多费口舌。
瞥见前面的出租车亮着双闪拐进路口。
我拖起行李箱，转身就往那边走。
手腕却被一把扣住，力道大得挣不开。
周越声音沉了下来：“沈初，我让你上楼。听见没有？”
我拼命往回抽手，脚下却在积水里一滑，整个人摔在水泥地上。
膝盖和手肘瞬间磨破，**辣地疼。
周越低头看了一眼，没有伸手扶我。
他只是皱了皱眉，眼神嫌恶：
“你非要把事情闹成这样，丢不丢人？”
这时，出租车的司机注意到这边的争执。
他摇下车窗，探头看向我：
“姑娘，你需要帮助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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