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椅子为什么在这里？”
陈默扫了一眼。
“晓晓要考证，得长时间看书。你白天在公司有工位，晚上回来也坐不了多久，先借她用。”
“搬回去。”我说。
林晓立刻站起来。
“陈哥，我不知道棠姐这么介意。要不我坐小板凳吧，别因为我让你们为难。”
她说着要走，陈默却按住椅背。
“你腰不好，坐什么板凳？”
他转向我，眉头已经皱起来。
“苏棠，她刚失业，住进来本来就不自在，你非要为一把椅子给她难堪？”
“椅子是我自己买的。”
“咱们之间用得着分这么清？”
我看着他。
买这把椅子时，我连续加班两个月，腰疼得晚上翻不了身。
陈默看见账单后，在攒钱表里备注：家庭奢侈品支出，下不为例。
接下来的三个月，他要求我每天饭钱不能超过三十。
我一直以为，他只是着急替我们的未来攒钱。
“你想做人情，可以拿你自己的东西。”
我握住椅子扶手。
陈默挡在前面。
我们隔着那把椅子僵持了几秒。
他看见我按住胃，伸手想扶我，我侧身躲开。
他的手停了停，转身给我倒了杯热水。
“棠棠，别钻牛角尖。”
他把水推过来。
“等首付攒够，买了大房子，我给你配最好的办公桌椅。现在地方小，大家互相体谅一下。”
以前听到这些话，我会自动替他解释所有委屈。
这一次，我没有接水。
林晓重新坐回椅子。
陈默俯下身，替她调好腰托。
我拎着胃药回到次卧，点开三年没认真核对过的结婚攒钱表。
第一页写着：共同目标：二十万元，首付储备金。
按表格记录，账户余额应该是十九万六千多。
我登录联名账户。
屏幕上的余额比表格上的数字，少了三万多。
三年里，我每月转入五千。
十九万六千多的资金里，有十八万来自我。
次卧的窗户漏风，半夜，我被冻醒两次。
胃痛没有完全消退，手脚却冷得发麻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选了一台一百二十九元的暖风机，把链接填进陈默规定的家庭采购申请。
不到两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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