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第4章

拿。
我收进包里。
“一百天前,凌晨两点十七分。你知道她死了。”
周谨脸色发白。
“医生说你不能受刺激。”
“所以你每天告诉我,她明天可以视频。”
“你每天醒来都会忘!”
“我今天没有忘。”
客厅安静下来。
周谨看我的眼神第一次不像在看一个第二天就会重置的病人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,手指在领取单边缘压出一道折痕。
他把热食推到我面前,仍用哄病人的语气说:“先吃东西。病历和遗物我会处理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我打开患者端,提交病历调档申请。
周谨按住屏幕。
“你非要让自己重新难受一次?”
“我只想知道她怎么死的。”
“知道以后呢?”
“去拿她的东西,去她最后待过的地方。”
“那些东西只会让你难受。”
“那也该由我决定。”
他的手机恰在这时响起。
乔舒打来的。
周谨走到阳台,压低声音:“她查到医院了。遗物那边你先别联系。”
乔舒知道母亲葬在哪里,知道遗物放在哪里,也知道什么时候不该出现在我面前。
周谨回来时,我已经提交申请。
“她只是陪我跑手续。”
“我妈临终前在等我,你却陪乔舒跑新房手续。”
他张了张嘴。
当晚,患者端发来一封邮件。
标题是《临终家属沟通记录》。
附件最下面写着:
患者仍在等女儿。家属表示暂不唤醒。
签名处,是周谨的名字。
临终记录从凌晨两点零三分开始。
患者意识清醒,反复询问女儿是否已经醒来。
三分钟后,医生建议唤醒家属,进行短时通话。
最后一栏,周谨签下:
暂不唤醒。
我拨通病区护士站。
值班护士查完记录,声音低下来。
“医生问过要不要叫醒您。周先生说您刚做完训练,第二天又会忘,先不要打扰。”
“我母亲清醒了多久?”
“不到二十分钟。她一直问,女儿醒了没有。”
“两点十二分,医生又催过一次。记录上写,周先生仍不同意。他说等您早上醒
来,再慢慢告诉您。”
“最后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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