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姨,我真没事。”余良坚持道,“您和陈舒闲聊,我很快就好。”
说罢,便拎着饭盒快步走进卫生间。
望着他的背影,赵晓梅对陈舒笑道:“这孩子实诚,难得的好孩子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陈舒满脸赞许,“我俩初相识,洪水滔天之际,
他毫不犹豫便来救我,心善且有担当。”
赵晓梅眼神微沉,轻声埋怨:“还说!下次不许这般冒险。
你若出事,我和**怎么办?当初让你留市找份安稳工作,
你偏要去基层挂职。”
“知道啦妈,下次一定注意。”陈舒挽住她的手撒娇,
“这不是有惊无险嘛。您还记得师父送我的两句诗吗?”
赵晓梅疑惑追问:“‘余承天命坝为盟,良归山湖宿世凝’?
你日日念叨,怎会不记得。经此一难,参透玄机了?”
陈舒轻叹:“那老头又消失了,电话始终打不通。”
“别一口一个老头,那是你师父。多少人求见他都不得,”
赵晓梅嗔怪,“他千里迢迢来此收你为徒,张口便是天命。”
“知道了,下不为例。”陈舒笑道,“您看诗句开头两字。”
赵晓梅默念两遍,骤然惊觉:“余良?这……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“我也不知,师父只说天机不可泄露。”陈舒耸肩,
“但总算有了些线索。”
余良很快洗刷完毕回来,见母女俩亲昵相依,心头暖意涌动。
他打趣道:“阿姨看着真年轻,旁人见了,怕是要当你们是姐妹。”
“好你个余良,这是拐着弯说我老?”陈舒叉腰瞪眼,佯装生气。
“不是不是!”余良连忙辩解,“您和阿姨都年轻!”
赵晓梅被逗得大笑:“行了舒舒,别为难小余了。”
她转头对余良认真道:“我下个研究生班给你留个名额,
想深造随时找我,在职读不耽误工作。”
“真的吗?多谢赵教授!也谢陈乡长。”余良躬身道谢。
“算你会说话。”陈舒挑眉浅笑,病房里满是欢声笑语,
驱散了连日来的紧张与疲惫。
后来赵晓梅想留下陪床,被陈舒硬推着离开了。
两人躺在床上闲聊,从工作谈及生活,气氛愈发融洽。
直至护士长前来提醒休息,二人才安静下来。
次日清晨,暖阳透过窗户洒进病房。
余良睁眼起身,身体已无大碍,心底涌起返岗的冲动。
他只是实习生,久离岗位总觉不安。
刚要收拾东西,便被陈舒拦住:“你急着回去送死?”
“我想回去上班,待在医院不踏实。”
“你懂什么。”陈舒蹙眉,语气凝重,“洪水追责在即,
各单位都在划清界限。你人微言轻,最易被当替罪羊。
先在医院观察风向,别瞎掺和。”
余良愣住,从未想过这层利害。
正说着,护士进来为二人输液。刚输上液,病房门便被推开,
夏雪提着水果走进来,脸上堆着客套的笑。
“余良,陈乡长,好些了吗?”她将水果放下,眼神在二人身上扫视。
“好多了,多谢来看我们。”余良应声。
“都是同事,客气什么。”夏雪拉椅坐下,看似随意地说,
“余良,科长正竞争副局长,关键时刻不能出岔子。
他平日待你不薄,做人得知恩图报。”
余良心头一动,沉默未语。
夏雪又添力:“洪水的事局里正在调查,你年轻人要识大体。
站在科长这边,你转正的事他定然上心。”
余良已然明白,夏雪是来当说客,要他替顾不凡担责。
他皱紧眉头,依旧不语。
“别犯傻。”夏雪劝道,“科长晋升,你也能沾光。
若是不懂事,日后在局里可难混。”
“我知道了,会考虑的。”余良敷衍道。
